“过奖过奖,”他恢复了爽朗的笑声,“初与成瑞相见,对这方面大意了,后来才察觉你大哥故意将成瑞送去给你,就是笃定你一定能识破我的身份,拉我下水顺便逼我出手干涉,实在是好手段。”
“看来你大哥很信任你的能力,”文晖面上现了点得意,“所以我拐了你回来,算起来不但扳回一城,还十分划算。”
我陪着他假笑两声,心想恐怕在路上他也是故意耽搁,带着我远离官道去游山玩水,怪他胡闹的同时倒是由衷欣赏他的宽宏洒脱。
故意哀怨一句:“原来我不过是你们斗智斗勇的砝码和彩头。”
“愉儿,”不想却惹得文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我认真道,“不许这么说,你知道不是。”
我垂下眼睛,微笑着点头。
“得了,左右在你面前是无处遁形了,”文晖复又笑道,“走吧,咱们下棋去,不知你棋艺如何?”
我不解:“下棋?”
“是啊,”他笑容灿烂,“我缠绵病榻,今儿个是要困在这屋里哪都去不了了,直等着皇上亲自过来探望。”
听到文朗要过来,我心里一颤,面上没有表现什么,知道外头的繁杂规矩至少要折腾上一两个时辰,也就陪着文晖耗在他书房里下棋。
“愉儿啊,你还有什么是不擅长的?”
输多赢少,弃子投降了好几次,文晖终于痛呼出声的放下了手里的棋子。
我淡淡一笑,其实我的棋艺只能算是尚好,绝称不上精通,不过是以前跟自己宫里棋馆出身的宫女小春讨教过一阵子,可惜她在陈家叛乱时被陈雁羽杀了,后来除了跟文朗偶尔执子,已经很少下了。
后宫那种地方,我每每下棋是用来静心,再烦乱的心思,几盘过后都能大有好转,而文晖下棋大概多以怡情,心不静则棋路无章,他面上轻松愉悦,心里纷乱无比,再好的棋艺也是枉然,所以当我们以同样复杂的心境面对棋盘的时候,他自然比不过我。
“那便改日报仇吧,”我也丢下棋子,想起一事,“王爷,你说那个关键人物,到底是什么人?”
文晖正要开口,忽闻外头有人通报:“王爷,王妃过来了。”
我们两人对视一眼,俱是面上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