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朗盯着我眯了眼睛,没出声。
相伴十二年,我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却只作未见。
这时候有旁人开了口:“淑妃娘娘见君不拜,现在这又想干政么?”
我歪过头去看说话的人,前国舅石睿尧,从二品副将,公然站出来反对的那个。
很快笑笑,我道:“看石副将说的,这么严重,干政也要是政务才行,这立后之事本就与后宫脱不了干系,也问不得么?”
众人谁也没想到我能把立后两个字轻松说出口,倒是全都一愣。
此时文朗再开口,声音已经不同:“淑妃——”
毫无波澜的两个字,昭示着他的不悦,也是沉怒的前兆,尽管我站得很远,依然看见了他握着一份奏折的手背上,筋络逐渐分明。
已经不能再装糊涂,文朗的反应也终于让我按捺不下,早就酝酿了许多遍的问题此时出口:“皇上,这件事,只要你说不行,臣妾绝对没有半个字,但为何是这样一个罪名,她走了已经六年,你依旧——”
文朗手里的奏折啪的一声丢到了桌上,让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明显的压了压火气,沉声道:“朕叫你出去听不懂么!”
这话刺痛了我,我咬唇看着他愣了一会儿,终于低下头,俯身跪安下去。
“身为淑妃,当为表率,怎能如此言行无状,”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传旨,以后未经宣召,任何妃嫔不得擅入勤政殿。”
这规矩其实以前就有,现在再说出来,不过是专给我一人听的。
眼泪掉下来,我一声都没再出,也没有抬头看文朗或是那几个官员,安静的退出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