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熟络的岚嫔、怡贵人、祺常在自不必说,姐妹间欢欢喜喜说了好一会子话。
才送走她们,又迎来了好些个甚少来往又尚不曾侍寝的,虚无的恭维中夹杂着钦羡,旁敲侧击的探听着皇上的喜好。我首次晋位,自不可留了孤傲凌人的态势,只得温婉贤惠的虚应着,直折腾了大半天的时候。
待这景和宫终于安静下来,已是申时,两个丫头端了膳,我听环铃絮絮的说着菜色的增加和变化,草草进了些饭食,便靠在榻上歇着,养养精神,想着这夜里必是通宵不得入眠了。
戌时才过,文朗便乘了轿辇大张旗鼓的到了景和宫,我领着一群宫女内监做足一副受宠宫妃的模样,仪态万千的接了驾,迎了文朗进云知苑内院,除了环佩环铃和常远,吩咐其他各宫女内监都外头候着,谁都不得擅自入内。
至屋里,我与文朗换了常服,细细叮嘱了常远和两个丫头小心留守,随后也不耽搁,从后门出了景和宫。
月色如水,入夜的后宫十分静谧,我二人专拣昏暗僻静的小道,左弯右绕,小心避过了好几拨巡夜的内监侍卫后,文朗轻声笑道:“愉儿,你瞧咱们现在像不像往日里偷溜出去玩?好久没有那般悠闲了。”
顿一下,他又道:“只是当整个天下都是手中时,反而生了许多束缚,倒不如自此就一去不归。”
我忍俊:“我看不像,倒像——若是将愉儿换作睿蓉,携美人弃江山,那可就真真是私奔了。”
文朗闻言朗声一笑,惹我惊得赶忙用手去遮他的口,侧耳听听没什么动静,才放下心来,嗔怪看他一眼,文朗依旧一副闲散模样:“巡夜的都过去了,待再绕回这边至少还要一刻的时间。”
我此时倒真觉得像了,往日出去游玩,每每这种探路的事都是文朗去,他对此颇为擅长。
继续前行,很快到了内宫的城墙边,我忽然心生不安,扯了文朗的袖子:“朗哥哥,如今不比以往,你以九五之尊的身份这样独自出宫,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文朗拍拍我的手:“愉儿真真是个*心的命,我再轻率,也不会当真独自出宫,总要有人照应,何况还带着你。”
“你那点花拳绣腿可还记得?”文朗笑着伸手指那暗红色的宫墙,“可跃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