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许是会在明年让我接位,宋家的会在下个月进府,我想秋天也接你入府,做嫡侧妃,这样将来入宫便可直接封为皇贵妃,仅在皇后一人之下。那皇后之位叫她们争去吧,也不见得什么好,后宫那么一大摊子事,现在母妃仅是与贵妃淑妃共同理事就已被扰得不得安宁,我可舍不得我的愉儿整日那么辛劳。”
“你只要安心为我生养皇儿就好,我要我们的孩子做未来的太子,”他笑着凑近我,“愉儿,你说可好?”
愉儿,你说可好?从我们相识,他就总是这般问我,如此尊贵的一个人,大权在握,呼风唤雨,未来更会站在万民的中央,享惊天的富贵,他却会来问我,愉儿,你说可好?
好,当然好——我的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下来,文川挪过身子将我揽入怀中,轻轻地抚着我的背,低声说:“愉儿,我的愉儿,我定不会负了你。”
我倚在他的胸膛中,再不发一言,三位侧妃又如何,未来会有三十位,三百位,会有一座庞大的后宫,我有了他的承诺,又还在意些什么。
想及此处,心中逐渐豁朗,我站起身:“川哥哥,我去给你张罗两样新鲜的点心,你定喜欢的!”
见他微笑着点头,我快步朝后面的厨房去。
不一刻回返时,正看到环铃朝我过来,她接过我手中的托盘:“小姐,方才小喜传来皇上急诏,殿下和王爷都匆忙进宫去了。殿下交代恐北上之前不能再过来,让两位小姐不必挂心。”
我一呆,想到此次一别许又是一月,心中颇为失落,微一酝酿,道:“去看看石家小姐,她定不习惯这种离别。”
迈入小池轩,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汪小池,几尾欢动的鱼儿,心情都会随着轻盈起来。
“小姐来了。”
环佩迎上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生的丫头,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肤白脸圆,笑起来甚是讨喜,见了我乖巧的福了一福:“奴婢小黛见过慕小姐。”
“这是石小姐身边的。”环铃在身后道。
我朝小黛示意:“住在这不必见外,你家小姐有什么缺短尽管跟环佩说,不必客气。”
这时看到睿蓉从屋里迎出来,自也迎面紧上几步:“睿蓉看这儿可还顺心?”
睿蓉笑道:“睿蓉前来捣扰,姐姐安排得如此周到,睿蓉实在是感激不尽呢。”
“这说的是哪里话,你我现在的关系可非比寻常——”
见睿蓉似有不解,我拉着她步入屋内:“睿蓉妹妹,这五王爷与川哥哥同为皇子,又是一母所养,关系自然颇为亲密,川哥哥方才说了,他视你如妹妹一般,五王爷对你又是……”
见睿蓉又红了脸,我也不再逗她:“而我对川哥哥,自不必说。故而不论从哪边算,你我都是姐妹,自是该亲如一家。”
睿蓉见我如此说,也不再忸怩,微笑点头:“姐姐说得是。”
我见睿蓉眼框微红,想必是方才告别所致,即宽慰她道:“他们都是皇子,自该心系天下,为国效力。此次北上边境,也并非战事,不需上阵杀敌,不过是调解议和。有大将军和护卫队随行,他们二人又是有功夫底子的,定会平安回转。一月之期转瞬即至,睿蓉不必太过担心。至于这相思之意——”
我顿一顿,笑道:“所谓小别胜新婚,朗哥哥才会更加惦念妹妹的好呢!”
睿蓉此时已没了之前的拘谨,笑出来:“姐姐又取笑睿蓉,如此说来,姐姐与太子殿下经常小别,那殿下心中定是觉得姐姐好得无人可及,天下头等呢!”
一时将我说得窘了,一旁的环佩道:“石家小姐也是会言辩的,这回小姐可棋逢对手了。”
我白她一眼,却也忍不住,于是几人都笑了起来。
片刻,我复了平静,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下,品着口中微涩的滋味,淡淡开口:“无人可及,天下头等又能如何呢,你我的姻缘,生来就不会是以两情相悦而计,家世背景、门当户对才是衡量的标准,官家尚且如此,何况皇家。”
“世上自没有哪家女子堪配皇家,故而每每都是众多花样的官家女子被送入宫墙,选罢才可再行婚配,方显天家尊贵,”我淡淡的叙述着,“所以睿蓉能成为朗哥哥心中之人,愉儿亦是心中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