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我立时明白了她们的打算,不由揪起了心,在我朝魅惑君上专宠不柬是极忌讳的罪责,一旦定罪,少有轻饶。睿蓉的状况,属可罚可不罚,但如若扯到太后跟前,恐怕会成为杀一儆百的杆子,到时连文朗都奈何不得。
然而洛贵人几人似乎早有准备,根本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招呼众人:“臣妾们新入宫还没好好的去给太后谢恩,今日诸位姐姐不如一同前去给太后请安呐。”
我见势连忙要吩咐环佩去找文朗来解围,但招过环佩还未开口便被王依瑶缠了个死,睿蓉也被人隔开,让我连叮嘱她的时间都没有,心里实在有些着急。
一路担忧来到仁寿宫,我脱不得身,只得低头酝酿当前对策。
此时忽然觉得前面几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抬头,眼前景象让我一愣,回头与睿蓉遥望一眼,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仁寿宫门口赫然停着文朗的轿辇。
通报后,众人进了仁寿宫正殿,看起来太后正与文朗说话,见了我们皆有些疑惑。众人跪了请安,叫起后,太后问:“今儿个这是有什么事,你们都来了。”
大家见了文朗都是意外,特别是一些新晋小主,好几个紧张得不知所措。
荣修仪十分得体的表明了来意,话中既没有刻意指责,也没有维护偏袒,只是中肯中立的叙述了缘由,而众人的不忿情绪则由王依瑶和洛贵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帮衬着说。
终究是文朗坐在上头,她们谁也没敢放肆乱说话,但太后的脸色已是十分阴沉:“哀家也听说了新入宫的瑾嫔位份晋得快,还说着找工夫要问问皇上,只是不知竟已然专宠到这个地步?”
说着扫视众人,后又看向文朗。
文朗的面色阴沉薄怒,对太后微一施礼,扯了下嘴角,却没有分辩什么。
太后也不追问,转回头沉声道:“瑾嫔,你可知罪?”
睿蓉连忙跪了:“臣妾知罪——”
太后没有出声,只冷冷盯着睿蓉,我心知不好,赶紧上前一步跪了:“太后息怒,瑾嫔是臣妾宫里的,这些日子是臣妾疏于约束,才疏忽了规矩,请太后责罚。”
太后转向荣修仪:“修仪怎么看?”
“贵嫔病了多日,有照看不到的地方也情有可原,”荣修仪说着漂亮话,不露半分意图,“宫里主位不多,守规矩大多还是要诸位妹妹自行约束。”
“嗯,”太后点头,不置可否,又问,“静贵嫔怎么说?”
静贵嫔没料到会问到自己头上,愣了一下,看了看在场众人,谨声答道:“瑾嫔她们新近入宫,规矩守得不严也是难免,虽不可姑息开了先例,也不便太过严苛,不如小惩大戒为好。”
静贵嫔是聪明的,一群人浩浩****来到仁寿宫就是为了让太后做主定睿蓉的罪,太后却反过来问她们二人的意思,明显是另有打算,既然不能如这一边的愿,那么遂文朗的意,开口为轻罚寻个台阶自然是上上策。
我心里有些明了,整日冷若冰霜的静贵嫔为何能博得文朗的喜欢,她懂得该安静的时候变成一尊冰山,该开口的时候一语珠玑,帮文朗解围还能卖一个大大的人情。
太后施施然看向文朗,意思很明确,轻罚重罚都由得他了,眼看危机解除,只要文朗随便定个不痛不痒的责罚也就了事。
然而文朗看看睿蓉看看我,皱着眉头,却不开口。
看看文朗不出声,睿蓉跪着也没动静,我心里早就发急,连忙趁机开口:“臣妾甘愿领罚!”
睿蓉听了总算有了反应,忙跟我回了同样的话。
太后脸上看不出明显的不悦,细看倒有几分无奈,她语有所指的道:“罢了,瑾嫔回去闭门思过三日、罚俸一月,瑜贵嫔罚俸三月,以示惩戒。”
我和睿蓉恭敬领了罚,站起身立在一旁。
少顷太后又道:“这半年多,后宫里的规矩确实缺了些管束,总有这样那样的事端,都是没人打理的缘由,修仪虽代理了些日子,总还是少了些底气,以后哀家也不想管得太多了,本想过些日子好好的选了人出来,既然今儿个都聚过来了,皇上就看着安排吧。”
“是,”文朗终于应了声,神情凝重的宣旨,“荣修仪代理后宫事务,敬慎持躬,言仪德功出众,特晋为正二品荣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