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子问题的月弄影反射性地点头。
“哦,那么,你是如何将它给拆掉的呢?”男子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似乎就要溢出来了。
司徒璟一愣。从他进入师门到现在,偶尔也只能看见师叔微微的笑意,但是像今天这样的笑容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看来,师叔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司徒璟十分清楚,青瓷师叔虽然表面看上去就是谪仙一样的人物,但是其实骨子里却是十分地护短。前几天知道月弄影将三师兄的机关给弄坏之后,青痕师叔就已经叮嘱过他,要他小心青瓷师叔这几天会来找月弄影的麻烦。虽然吧,月弄影现在是在师父的名字下的挂名徒弟,但是在青瓷师叔的眼里,这样的小娃娃,他并没认可的,就不算是自家人。自家人被人欺负了,他是一定会找回场子的。
所以,在三师兄被狠狠惩罚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司徒璟就多了一层小心。不过,本来以为很复杂的事情,却在此刻这么简单的被解决,回想起来,司徒璟还是觉得好不可思议。他本来是一个情绪内敛的人,可是却在这个小家伙到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情绪变得外露多了。就连师兄们也开玩笑说,小家伙将他改变了不少。
也许,真的就是这样吧?
月弄影此刻可没有其他的想法了,声音的主人要知道,她便没有抵抗力地全盘托出。
“就是三师兄的机关?”月弄影歪着头,含着食指,口齿不清,“那样也能叫做机关吗?”
青瓷的笑意一凛。
自己徒弟的实力究竟如何,他还是心中有底的。现在,一个黄毛小儿居然能够将他的徒弟给批得一钱不值?
青瓷的声音冷了下来,“哦?那你认为,什么样的机关才算是机关呢?”
司徒璟敏锐地感觉到了青瓷师叔的改变。
然而,月弄影却没有意识到。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什么样的才算是机关?”
先是喃喃自语了一会儿,月弄影皱着小小的眉头,不断地思索着。过了没一会儿,她小手一拍,冲着司徒璟笑,“璟哥哥,抱抱。”
司徒璟正担心呢,见月弄影让抱,连忙上前从青瓷的怀里接过她来。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师叔一生气将小家伙给弄伤。
然而,月弄影却并不只是单纯地让他抱着。还没有安定,月弄影又开始支使小白,“去,将文房四宝弄过来。”
小白最爱的就是它那一身洁白的羽毛了。听到主人这样的命令,小白万分地不乐意,使劲地翻着白眼表达着它的抗议。
然而,月弄影轻飘飘地看来一眼,小白立刻就屈服了。
乖乖地将主人的命令完成,小白郁闷地开始在另一边梳理自己的羽毛起来。
还好,它够聪明,在飞行的途中没有将墨汁弄到自己的羽毛上。
青瓷虽然生气,但是看到月弄影和小白的互动之后又开始好奇起来。
还没有等他发问,他便被月弄影笔下所画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月弄影下笔很快,毛笔字也很漂亮。连司徒璟也是一愣。
难道他对她的关注很少吗?为什么她身上这么多的秘密他都不知道?会说话是,连毛笔字也是。也许今天若是没有师叔的这一问,他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月弄影的这个秘密。
很快,白纸上便出现了一个十分精巧的东西。
那是月弄影根据自己的记忆画出来的五行八卦阵中的杀阵。
她前世虽然是一枚不怎么起眼的菜鸟小职员,但是兴趣却是十分地杂乱。大学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在国学老师的熏陶下爱上了中国的古典文学。其中,她就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阅读到了一本关于中国古代的奇巧阵法与机关。
月弄影最爱的便是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虽然在现实中没有什么用,但是她还是将它认认真真地读完了。拜她良好的记忆力所赐,即使过了这么些年,她也仍然没有忘记那些精巧的机关。
没有想到,此刻却是真的派上了用场。
青瓷周身的气氛瞬间改变了。他欣喜地从司徒璟的手中抱过月弄影,狠狠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弄弄,你真聪明。”
一时间,甚至连称呼都给改了。
司徒璟愣住了。
这样情绪外露的师叔他真的还没有见过。
门外却突然一片混乱,“大师兄,你踩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