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最为津津乐道的,芍药姑娘一出场便会有的芍药花香,也在此刻开始萦绕于燕春楼中。
在众人期盼中,着一身张扬红色纱裙,佩同色面纱的芍药姑娘,终于从花台后方的暗处缓步走到花台正中光亮处。
虽那面纱遮去姑娘一般容颜,但姑娘仙姿玉色的曼妙身段却是明眼可见,且那如远山的黛眉,并那冷艳得来,又一挑一睨尽是情的桃花眼,便足矣叫人心驰神往了。
姑娘一挥衣裙,落座于矮几旁的蒲团上。香罗红袖中,软软玉指尖如笋,在火红罗裙衬托下更似无暇白玉。
那手轻轻扬起,在古琴上一搭,吟猱起一阵如天籁的泛音,一曲《平沙落雁》便从那葱白柔苐间逸出。
古有云:“八音之中,惟弦为最,而琴为之首”,芍药姑娘一曲道尽人之心绪,泛音若天籁,按音如人语,散音则同大地。
一曲平沙落雁虽轻微淡远,却抒尽大雁之远志,填满逸仕之胸臆。
平日道尽风流的多自喻满腹经纶,此间琴音一出,直教人见之忘俗,叫在场意欲寻欢的恩客无不心痒难耐,却见芍药姑娘这出尘之姿又不忍轻易亵渎。
荣轩一行人被女子琴技吸引,皆注目于花台中央的红衣芍药,夏懋原只专注于杯中物,却也因为这琴音朝那花台中央看了一眼。
夏懋手一松,那空酒盏便落到桌案上,面上难以置信之色难掩,猛地起身快走两步,直接到二楼凭栏那处,盯着花台上抚琴那人看了良久,片刻之后又揉了揉眼睛再看,生怕是自己吃了酒看花了眼。
那人,是楚霓?
“轰隆!”
一声伴着闪电的雨夜惊雷,炸亮了藏身于隐秘丛林中的一抹倩影。
周遭植物树叶与枝桠的影子在雷电的映衬中形容扭曲得可怕。
换做其他的女子必然是要被吓得直愣。
但是无论风穿过林间造出呜咽般的声响有多大,都没能对此时压低身子潜伏的楚霓产生任何的影响。
不多时,一辆越野车冲开丛林的阻碍来到位于丛林中央的木屋。
两个手持枪支的男子下车后,分别绕于木屋两边开始巡视,犀利的眼神开始仔细勘探四周,以防偷袭。
在确认环境安全后,其中一个男子朝车里打了一个手势,就见一个男子抱着一个箱子下了车,冒着雨快速往木屋上跑去。
确定目标出现!
原本隐匿在丛林隐蔽处的楚霓,将别在后腰的银色管子抽出,按下开关,作近身攻击的准备。
像是习以为常般,两个小时的隐匿,并不会影响到此时全身肌肉的正常行动。
楚霓猫着身子,如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飞速上前。
一手捂住负责巡逻木屋后面男子的嘴巴,另一只手迅速用一支类似针管的东西,往男子的脖子上一扎。
放倒男子后,转身一个大跨步,直接就攀上建造于丛林中间的木屋。
亏得平时总会进行高强度的攀岩特训,楚霓一手扣紧木窗的上边框一个翻身毫无压力,积力抠紧木屋垒砌产生的边缝。
确定隐藏万无一失,便侧耳往窗台边上观察屋内情况。
屋内有人对话,但是距离还是有的,听不真切。
按照谈话声音的远近程度,判断出此时进屋的安全系数后,收力翻身进屋。
目标锁定的就是男子刚才抱下车的箱子。
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交易物品,是在意大利的地下拍卖会上被盗的古代玉珏。
在玉珏被送去拍卖台的路上还在,但是当锦缎盒子被送到拍卖台上,原本封存着玉珏的盒子,却在打开的瞬间空空荡荡。
如此闹了笑话,也让与拍卖会背后的人物觉得丢了脸面,不惜一切代价要追回玉珏。
楚霓这次的任务,就是‘追回’。
根据可靠情报。
因为心知玉珏之贵重,交易者只是选取少数资本顶层进行交易,以至于这上古玉珏的失窃,并没有在收藏界引起强烈反响。
当确定了屋内人交谈的声音以及窗内的安全距离之后。
楚霓从腰后摸出一支尾指大小的银色管子,架着窗口往内一吹,不一会儿就听到一声细微的闷响。
楚霓迅速跃进屋内,取走放置在处于晕厥状态中的两个男子之间的箱子。
翻窗而出,迅速按着来时的路线飞快窜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