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幼便相识,那时的百里景禧是一个人人都可以践踏的皇子,那时的袁戈是一个尊贵的大家少爷,一直以来他们的感情近乎兄弟。
袁老元帅虽然从不参与皇子之间的争斗,可是这些年来,一直是袁戈偷偷的在百里景禧的身后帮忙,可以说是没有袁戈,百里景禧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即位。
所以在人后,袁戈在百里景禧的面前还是很随意的。
“放心吧!朕昨晚已经帮你审阅过了,那些工具绝对会让你惊喜,回去准备吧!”百里景禧看他猴急的样子,给他交了一个底。
“臣不懂,既然已经完成了,为何非要下午才给臣看。”袁戈道,百里景禧这么一说他之后更加的想要知道能让百里景禧赞不绝口的东西究竟会是什么样的。
“这个朕自有安排。”百里景禧白了他一眼挺直脊背质问道:“再说了,你木材都准备够了?工匠都找齐了吗?”
“还没……”袁戈有些无语的回答,这也不妨碍让他看一下图纸吧。
“那还不快去准备。”
叶子垂首恭敬地跟在傅以涵的身后,傅以涵回到自己的帐中,拿起书案之上被整理起来的图纸翻看,这些图纸明显不是出自自己之手,但是,却更加的直观易懂。
“这些东西是你整理的吗?”她头也不抬的问一旁的叶子。
“是的……昨晚皇上……皇上让奴婢只留下这些,其余的……统统烧掉了。”叶子为难的说道。
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事情,下意识的就跪下赎罪。
“你没有做错,起来吧!那些东西确实是无用了。”傅以涵见跪在地上的叶子,叹了口气说道。
“昨晚皇上来过?”
“是的,昨晚奴婢被传召过来服侍姑娘的时候,皇上就坐在这书案之前。”
即是如此的话,傅以涵想着昨晚把自己抱上床的人应该就是百里景禧了,而这些图纸应该也是他重新画的。
“城主!”傅以涵正翻看着手中,忽然账外的魔萧低沉的唤了一声。
傅以涵放下手中的图纸便走了出去,只见魔萧怀中抱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朵儿,她昏睡着,身上有些脏,头发也垂下来几缕,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脏兮兮的,就连脚上的鞋子也只剩下了一只。
傅以涵一惊,这就是百里景禧口中的惩罚吗?赶忙上前,看着朵儿皱眉问道:“她怎么了?快进来。”
“并无无碍,她只是感染了风寒,有些发烧而已,城主不必担心。”魔萧一边安抚傅以涵,一边把朵儿放在傅以涵的大床上。
“奴婢去打些水来。”叶子说了一声便迅速地退了出去,她看得出来,朵儿并无大碍。
傅以涵听了魔萧的话才注意到朵儿脏兮兮的脸上红红的,嘴唇上干的起皮,身上的温度很高。
便连忙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水,让魔萧抱起朵儿,一点点的给她喂了些水,若是紫苏在身边就好了,傅以涵无奈的想到。
“姑娘,奴婢给朵儿擦擦身子吧。”叶子打水回来,见傅以涵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然会亲自给一个丫头喂水,不由得心下惊讶。
“好!”傅以涵起身让出位置,刚想让魔萧去叫军医来给朵儿瞧瞧,便听见账外有人唤着“城主。”
魔萧走出去,马上便带了一位大夫进来,“城主,他说他是被派来给朵儿看病的。”
“城主,是皇上派老夫前来。”那大夫向傅以涵行礼道。
傅以涵认得他,他是百里景禧身边的御医,便向那大夫点了点头,“劳烦了!”
“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着凉而已,待老夫煎一副药送来给她服下即可,城主不必担心。”大夫把完脉之后起身对傅以涵说道。
“多谢大夫。”傅以涵礼貌的点头,虽然她心中很生气,但毕竟朵儿已经回来了。
“城主客气。”
吩咐叶子照顾朵儿,傅以涵整个人突然之间变得很沉默,总觉得有一种被别人抓住了死穴的感觉。
就在几天之前,她还可以整个人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只想着复仇,也只在乎复仇。
可现在,经过朵儿这件事情,让她觉得自己的生命中似乎无形之中多了一个“累赘”,对,就是累赘,现在的朵儿就好像是她的累赘,是百里景禧用来拿捏她的。
若是以前,她会为了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而百般谋划,不惜与虎谋皮,可现在,明明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却为何又要多出一项顾虑。
傅以涵皱眉看了一眼沉睡的朵儿,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在床边照顾她的叶子,只叹了一句:“把她带回帐中,好好照料她吧!”
或许以后,她不应该接纳任何人。
“是!”叶子答应一声,她能感觉到眼前这名绝美女子的愁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