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涵小指微动,今日有风,不大,但却有些力道,普通的箭羽必将会有所偏差,但是,她制作的重弩,却偏差不大,真是天助我也,她有预感,今日,会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今日一战,不要有任何压力,一切……有我在,我将为你亲自鸣鼓,送你出征。”百里景禧偏头,对身旁的傅以涵轻声说道。
傅以涵抬头看他,他说的极为认真,她也认真的答道:“放心吧,我必将为你带回好消息,圣上静待佳音便好。”
两人对视,百里景禧点头,与胜败相比,其实他更关心的是她。
只见他转过头去环视着众位将士大声说道:“今日一战,至关重要,朕已命人为众将士准备好庆功酒宴,只待尔等凯旋归来,战!”
百里景禧话毕,众将士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响应着连喊三声,“战!战!战!”
一时间,傅以涵在这威严得氛围之中,感觉到了他们鼓舞雀跃的士气,就好像是极度的渴望着战场。
这就是王权的力量,只高声一句话,便可让无数将士甘愿战死沙场。
百里景禧走向一旁巨大的战鼓旁,接过将士递过来的两只鼓槌分别握在手中,有力的臂膀抡起鼓槌砸在鼓面上,‘砰’的一声,震得人心一颤。
随着百里景禧敲的第一声鼓声响起,行军开战的号角也已经被吹响,与一声声的鼓声交织在一起,显得相得益彰。
士兵们开始有序的动起来,傅以涵也在第一声鼓声响起之时,便与袁戈走下高台。
此时,二人已经跨上战马,傅以涵回头望了一眼高台之上正在鸣鼓的百里景禧便御马而去,帝王鸣鼓送征程,对于战场之上的将士来说,这是多大的殊荣,百里景禧,还真是擅长收买人心。
数万大军瞬间便出动了一半,剩余的另一半人马,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御驾准备的,另一方面也是留守军营以防万一。
百里景禧一边鸣鼓,眼睛却一直盯着骑马远去的傅以涵,哪怕那只是她头也不回倔强的背影。
直至佳人不见,半数大军已然走空,百里景禧重重的击打一下鼓面,这才停手,鼓声戛然而止,出军的号角却还在继续。
随手将鼓槌递给一旁的侍卫,百里景禧负手而立,看着大军离去的方向静思,颇有些望眼欲穿的意思。
忽的,“给朕备马。”他沉声吩咐,便匆匆的走下高台。
随身的亲卫跟在身后快步跟上,一个统领模样的人当即跪在百里景禧的面前,尽职的劝说,“皇上,营外危险,为了皇上的安危,臣斗胆请皇上还是留在营中为好。”
没办法,黎忾统领不在皇上的身边,御前的亲卫现由他统领,圣上安危乃国之根本,何其重要,不得有丝毫的马虎,所以尽管压力巨大,他还是要硬着头皮的劝说。
百里景禧丝毫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连理都懒得理他,径直越过他,便跨上了自己的宝马,追随着出征的大军出了军营,一旁的亲卫、暗卫紧跟在他的身后尽数出动,小心的保护着。
城墙外的空地之上,由于遮挡物甚少,这里的风显得比军营之中大了一些,即便傅以涵的秀发被朵儿精心的梳理过,却还是被风儿吹乱了些许的碎发。
此刻的她丝毫不在意这些,而是坐在马上细致入微的扫了一眼站满整个城墙的川崎守军,毫无疑问,对方也是严阵以待。
蜀岚停战五日准备攻城的工具,而这五日,自然也是城中川崎守军喘息备战的时间。
傅以涵断定,这城墙之上,必定堆满了乱石滚木,甚至热油火炬等等守城用的利器,所以这一战,说易也不易。
此刻,只见城墙之上,原本站的笔直的士兵迅速地后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准备完毕的弓箭手。
即便大军远远在这些普通的弓箭射程之外,袁戈还是第一时间命人在大军之前拼接了一排盾牌做的城墙。
第一批箭羽如雨点一般的落在大军前方的空地之上,这只是敌军给的警示而已,并未伤人分毫。
傅以涵嘲讽的勾唇,普通的弓箭达不到的射程,并不代表她制作的重弩和投石车达不到。
“将军,投石车。”傅以涵回头,只轻轻的点一句袁戈,他便明白她的意思,照着她的话吩咐下去。
要说破坏力巨大的远射工具,非投石车莫属了,傅以涵制作的投石车是大型的抛射型工具,虽然比较耗损人力,但是在战场上却是很实用的。
她又在需要投射的石块之上做了改良,将石块外周缠上可燃的物体之后浇上火油,这样投石车抛射的便是一块威力巨大的火球。
身后的众人已然将石块上的火油点燃,只听袁戈一下令,他身后的副将大力的一挥手中的小旗,数发带着火的巨大石块便飞奔而出。
有的火球砸在了城墙之上,有的火球甚至越过了城墙,直接砸入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