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涵抬头顺着紫苏的目光望去,只见百里景禧双目紧闭,一旁的袁戈一边大喊着御医,一边与士兵们一起将他抬入卧房。
“百里景禧。”傅以涵念道,他受伤了?当即吩咐叶子照顾好紫苏,便跟着他们跑进了百里景禧的卧房。
将他轻轻地放在床上,一旁的御医跪在地上为他请脉,房中的众人都紧张的张望着等着御医的结果,一时间整个世界安静的很。
“皇上怎么样?”傅以涵问道。
“回城主,将军,皇上的伤倒不要紧,只是……如果老臣没猜错的话,刺伤皇上的利器之上喂了剧毒,臣暂且先开一副方子,但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这个……余毒,恐怕难清。”
傅以涵已经坐在他的床前,看着他已经发紫的唇色,只听袁戈已经动怒的破口大骂:
“混账,皇上平实养着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解不了皇上的毒,你们全家老小一个都别想活,我要你们全部给皇上陪葬。”
“好了。”傅以涵叫住他,只觉得一阵烦躁,她起身与那御医客气的说道:
“不管能不能清除余毒,还请大人先去熬药,不要再耽搁时间,这毒,能压制一时是一时,皇上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事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那御医连忙带着另一个刚刚给百里景禧包扎好伤口的御医退下。
傅以涵看了袁戈一眼什么也没说,他现在很愤怒,她知道他也是关心则乱。
吩咐人打了盆热水,准备好换洗的衣服,傅以涵坐回百里景禧的床边,浸湿面巾为他细细的擦拭换洗。
百里景禧,谢谢你救下紫苏,只希望你不要有事,否则,我会歉疚一辈子,快点醒过来吧,如果你出了事,我可就惨了,你的手下定会杀了我给你陪葬的。
“姑娘,你怀有身孕,这些,让奴婢来吧。”朵儿上前,颇为担心傅以涵的身体。
“不必,我没事的……这是我欠他的。”说完,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不停歇。
袁戈看着她轻柔的动作,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要感谢她吗?心中却又不这样觉得,要责怪她吗?可这一切又是百里景禧心甘情愿做的。
哎,儿女之情,还真是说不清也道不明,还是如自己这般,一身轻松的好。
不久,御医将药端了过来,傅以涵接过碗,舀了舀汤匙将药吹凉,等到不那么烫了,又亲自给百里景禧喂了药。
叶子进来的时候,傅以涵问了紫苏的情况,知道紫苏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太过虚弱,她这才放下心来,整晚都与御医一起陪在百里景禧的床旁,困了、累了,就趴在床旁小睡一会儿。
他的手和整个身体都凉的可怕,御医说这是因为他原本体内的冰毒所致,怪不得每次自己触碰到他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皮肤之上的凉意。
傅以涵时不时的陪着他说说话,给他擦去额头之上的冷汗,一整夜,她都握着他的手,却依旧没能将他捂热。
她做的这一切,只盼他能够早日醒来。
袁戈来过很多次,只是都帮不上什么忙,他看着百里景禧躺在床上自己却无能为力感到格外的烦躁,百里景禧不醒,今夜注定谁都睡不好。
第二日清晨,鸡鸣声刚刚响起,傅以涵就醒了过来,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看床上的百里景禧,可他却还是老样子,丝毫不见好转。
“紫苏,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还太虚弱。”傅以涵看着被叶子搀扶着的紫苏皱眉,她几乎整个身体都压在叶子身上,明明休息了一个晚上,怎么还是如此虚弱。
“紫苏姑娘听说皇上的毒难解,就非要过来,奴婢就将她扶了过来。”叶子在一旁解释道。
紫苏笑了笑,脸色苍白如纸,站在那里喘了几口气,才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没事,只是……身上的药劲还没过……过几日就会好了,我想来看看……皇上。”
“那好。”傅以涵感激的点头,让出位置,与叶子一起将紫苏扶到床边。
紫苏坐在绣凳之上着实又喘了一会儿,这才伸手把上百里景禧的脉,她知道他们在匕首之上淬了毒,但却不知道是什么毒,现在看来,应该是梅花酿,想解此毒,绝非一朝一夕。
半晌,她转过头看向一直侍候在一旁的御医,道了一声:“麻烦您了,帮我抓一副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