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池京都外十里处,便是傅以彬带着源池京都上上下下几百号官员恭迎新帝的地方。
庞大的队伍聚集了京都之中所有的显贵,官袍披身,五彩祥云,隆重的等待着新帝的到来。
皇城的御前侍卫早就在百里之外给新帝开路,确保新帝的安全,也象征着源池上下对新帝的重视。
傅以彬站在众人前方最显眼的位置,潇洒的迎风而立,淡然目视前方,自带着皇室的矜贵与文人的儒雅,任谁见了,都不由得在心中道一声:好一个举世无双的贵公子。
这一切,看似和谐,而这身后的众位官员,又有多少人在讥笑着自己?又有多少人想着自己的别有用心呢?
兄弟四人散去三个,甚至当初肩挑整个源池的太子殿下都不再理会这些,而他,一个已经过继给安王的皇子,却一心扶持着新帝,谁又会相信他没有别有用心呢?
将这源池官员的议论声和反对声全部压下,让源池上下没有因为易主的事情而受到半分的影响,这些,着实花了他不少的心思。
这一切,他说只为了能让新帝顺利的登基?谁又会相信呢?
他的所作所为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别有用心,然而……
傅以彬看着那由远至近飞驰而来的一行队伍,面带笑意。
“就算是所有人都不理解我,那又怎样,我还是会守护在这片我们曾经誓死守护的土地之上,为你们,打算好一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为你们能如常人一般的生活着,我的,家人们。”
自此之后,傅氏便不再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傅家,也不再是皇族。
骏马已经立在自己的正前方,傅以彬看着那坐在马上的男子,笑容满面的弯腰作揖,率先道了一声:“臣,恭迎新帝。”
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代表着他的态度,傅氏的态度,源池的态度。
然而,傅氏男儿,却从不跪拜他人。
身后的众官员见此情景,伏地跪拜,齐声道:“臣,恭迎新帝。”
那谦卑的样子,俨然是向已经完成登基仪式的皇帝行大礼时的一般。
因为,先帝手上的所有兵权和势力,全部都听命于眼前的这位新帝,他,便是源池的君主。
夜殇书笺下马,看着这跪了满地的大臣,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万人之上坐享皇权的快乐。
他率先将最前方弯腰行礼的傅以彬亲自扶起来,然后以众人都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
“安王殿下快快请起,傅氏,永远是源池的皇室,安王,永远是皇家的亲王,到什么时候都是,以后,安王殿下见到我也不必行大礼问安。”
傅以彬抬起头看着夜殇书笺,他性格怪异,并不好相处,想当初,他也不知为何会对眼前之人一见如故。
“新帝此番长途跋涉,还请先行回皇宫休息,臣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后日,便可举行登基大典。”
傅以彬说的准备好一切,不仅仅是身后迎接的御驾,而是真的为他准备好了一切。
“好,安王殿下受累了。”
众人只听见这句,却没有听见在这句话之后,夜殇书笺小声对傅以彬点头说了一句:“感激不尽。”
之后,便率先走在最前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傅以彬跟在后面,上了后面那辆小一些的马车,之后,便是众位大臣按照官阶依次跟在后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京都,御前侍卫开路,百姓夹道参拜,就如同他们出城时的那般引人注目。
一日后。
夜殇书笺在源池以夜氏后人夜未央的身份登基即位。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源池上下,大庆三日。
傅氏一族,人丁稀少,没有庞大的分支与派系争夺权力一说。
所以,这对于源池来说,只是更换了一个君主,并没有什么伤筋动骨的影响,这一点,还要归功于傅以彬的手段。
当这一消息由探子传到百里景禧耳中时,他正在安嫔的宫中批阅着奏章,安嫔乖巧的侍奉在身侧。
那天皇后出宫,她狠了狠心第一时间给父亲送去消息,可惜晚了一步,却没能趁此大好机会除掉她。
不过,却不想自那日之后,皇上几乎日日都会来她的寝殿,或是探望,或是批阅奏章,或是留宿宠幸。
虽然皇上也宠幸了其他的几位嫔妃,甚至册封了川崎的公主影芊芊为妃,而且品级还在自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