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夜未央,心痛的看着她伤心流泪的样子,张了张口,却无从解释。
因为那是铁一般的事实,他无法对她说谎,就只能承认。
“夜未央,你刚才的回答,葬送了我对你抱有的最后一丝希望,让我,无、法、原、谅。”
傅以涵说完,挺直身躯,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转身缓缓的向寝殿走去。
“小涵……”他看着她冰凉的背影,张了张口,却再也没有立场叫住她,眼睁睁的看她走进寝殿,紧紧地关上了大门,将自己隔绝在外,就像她的心一样。
傅以涵呆呆的坐在内室之中,烦躁的将所有人都屏退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那件事不是他做的,就算是他对自己撒谎,她也可以相信他,自我欺骗着,一辈子假装不知道的。
“小涵,真的对不起。”夜未央一直在她的寝殿门口站了很久。
他没想到,当初和影阡墨的做的那一个交换,会做出一件让心爱之人无法原谅的事,他从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这一次,他悔的想要杀人。
是他,亲手毁掉了两个人的幸福。
小涵说的对,他是始作俑者,若不是他,她或许应该嫁给了某位公子,生活的幸福安宁,她身边的亲信,也都不会死。
马车停在行宫门口,百里景际和拂一先后下了各自的马车,来到夜未央的御驾之前。
“际王爷,拂一王子,皇上晚宴上喝了一些酒,有些不适,不希望任何人打搅,还请见谅。”魔萧拦在龙撵之前道。
百里景际一愣,随即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不打扰了,如果有什么用得到本王的地方,请源池陛下不必见外尽管开口,那……时候也不早了,本王就先行回府了。”
“多谢际王爷,恕魔萧不送了。”
百里景际怀疑的看了一眼夜未央乘坐的龙撵,笑着转身上了自己王府的马车离去。
“让舅父到王府来,我有事与他商议。”他冷冷的吩咐随身的亲信。
见百里景际得马车走了,魔萧对拂一说道:“拂一王子,夜深了,早些休息。”
拂一笑着冲魔萧点了点头,行宫的这一段路夜未央也不与自己同行吗?非要让自己先回去才行?
看了一眼那龙撵,便了然一般的转身先回了行宫。
乾阳殿内。
百里景禧早就屏退了身边的宫人,独自坐在那里,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闷酒。
黎忾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侍卫,那侍卫一进来便扑通一下跪在了百里景禧的面前。
百里景禧没有理会他,继续喝着自己的闷酒。
“皇上,喝酒伤身,况且您身上还有余毒未清,保重龙体啊。”黎忾皱眉,担心的说道。
“那个人走了吗?”百里景禧重重的放下酒杯,问道。
“还没有,他还一直站在皇后娘娘的寝宫外面等着,依臣看,一时半会不会离开,可皇后娘娘似乎很生气,并不想理他的样子。”
百里景禧紧紧地握着手上的杯子,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他是知道的。
“要不要臣……”黎忾看着他试着询问道。
“不必。”百里景禧冷冷的拒绝。
就这样静静地坐了许久,他才低头,冷冷的看着那名还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的侍卫。
“你来告诉朕,婉嫔腹中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那侍卫吓得连忙开口解释,皇上今日的心情不好,希望不要殃及到自己。
“皇上,您是知道的,属下并没有生育的能力,而且……属下每一次扮成皇上的样子,宠幸各位娘娘的时候,都非常的小心,属下敢保证,即便是属下有生育的能力,娘娘们也是不可能怀有身孕的。”
百里景禧想了想也对,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神色稍微有一些缓和。
婉嫔怀了谁的孩子,不重要,他也不在乎,他生气的一点,就是这个孩子来的如此的不是时候。
现在,正是他与夜未央争取安宁,将安宁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婉嫔却在这个时候怀孕,还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会不会影响自己在安宁心中的印象,使她怀疑自己对她的爱?
而且,还被夜未央在安宁面前借此嘲讽自己。
那侍卫沉吟了片刻,说道:“皇上,每一次,娘娘们都是吸入药物,都处于一种头脑不是很清醒的状态,所以,属下具体做了一些什么,她们根本就不清楚,也不知道她们自己其实根本就不会受孕,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婉嫔娘娘,与其他人……嗯,怀了孩子,说谎是皇上的龙种。”
百里景禧冷冷的瞟了他一眼,那侍卫赶忙低下头。
“这些都不重要。”只听百里景禧说道,坐在那里想了想,也就只有他说的这一种可能了。
“起驾,去婉嫔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