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月宫。
黎忾与紫苏站在大堂之中,黎忾道:“皇上,这就是在木美人的寝宫搜出来的锦被,还有您当日喝的那杯茶,就被倒在墙角的地上,这茶叶也都还在,臣将那里的泥土一并带了过来。”
锦被!木美人脑袋‘轰’的一声,吓得跌坐在了地上,一切,都完了。
她藏得如此隐秘,就连她贴身的侍女都不知道,怎么会被搜出来?
百里景禧一抬手,那老御医便上前,查看那瓷盆里面的泥土,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翻了翻。
傅以涵看着被扔在地上的锦被。“紫苏,这锦被是用来做什么的?”
“回皇后娘娘,给皇上下的药,就藏在这锦被之中,来人,给我拿一把剪刀来。”
接过剪刀,紫苏在那锦被上摸了摸,然后将锦被剪开了一个口子,果真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纸包,将那纸包打开,里面是白色粉末状的药,紫苏将药递给一旁的御医。
那御医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皇上,这药粉,与这泥土之中的药相符,也正是皇上所中之药。”
“木美人,你可还有话说?”百里景禧怒声道。
“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请皇上明察……是别人冤枉臣妾的……”木美人捂着胸口,似乎有些呼吸困难,即便是面如死灰,已经知道没有婉转的余地了,还是打死都不承认。
百里景禧虚弱的站起身,傅以涵连忙起身搀扶住他,只听百里景禧怒道:“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来人,木美人连同木家谋害君主,人证物证聚在,给朕抄他的家,将木家上下关进天牢,择日问斩。”
激动地说完,百里景禧当时便喷出一口鲜血。“皇上。”众人吓坏了,连忙七手八脚的将他扶进傅以涵的寝宫。
木美人吓得愣在当场,只呆呆的唤了一声:“皇上……”原本求饶喊冤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就被侍卫带了下去。
她就连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事情怎么会这样,皇上怎么会病的那么严重,明明他只是稍稍的沾染了一点茶水而已啊,她看过的,那杯茶皇上只喝了一小口,怎么会这样?
木家……难道真的就此完了?
“皇上怎么样?”见御医走出来,安嫔连忙上前问他情况,面上的焦急一点也不像是作假。
“皇上刚才只是太过激动了,气急攻心,身体本就虚弱,刚刚一直是在强撑着,需要长时间的调养才行,还请众位娘娘先行回宫吧,皇上需要静养。”
皇上病倒,除了在场的安嫔和婉嫔,其他的贵人和美人们也都来了。
众人哪里肯走,只是这是皇后娘娘的寝宫,她们也进不去,只能由皇后娘娘在里面陪在皇上的床前。
紫苏从内室走了出来,御医连忙上前客气道。“紫苏姑娘,不知姑娘可有什么医治之法,老臣的法子陈旧得很,见效缓慢,哎,说来惭愧,老臣不才,皇上的毒还要多多仰仗紫苏姑娘。”
“院首大人客气了,大人放心,奴婢定当是竭尽全力。”
“那老夫就放心了,有什么需要太医院的地方,请姑娘尽管吩咐就是。”御医捏着胡子道。
“紫苏,皇上没事吧?我可不可以,进去看看?”安嫔一脸希冀的上前说道,甚至带着一些祈求,丝毫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
“安嫔娘娘,皇上说,让众位先回去,不必担心,皇上想要安静一会儿。”紫苏说道。
“这样啊……”安嫔张了张口失望的垂下眼,然后默默地与众妃一同离开。
内室之中,傅以涵坐在床边看着百里景禧。“怎么样?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谁知他竟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着傅以涵担心的小脸轻笑:“放心吧,我没事的,刚刚是装的。”
“装的?”
“恩,她们都走了吧?”百里景禧听着外面安静的很,那些嫔妃们应该是都回去了。
他看着傅以涵解释道:“若我不装的病重一些,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定木家众人的罪,木家是先皇后的娘家,我怎能轻易处置,只有我越危险,才更能彰显木家谋害我的狼子野心,他们以怨报德,朝堂之上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变数了。”
“原来如此,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傅以涵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