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江晨曦一双腿似乎已经没有了知觉,就连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如今也弯曲着,只能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明明已经坚持不住了,却还要如此的倔强吗?
百里景逸莫名的怒火中烧,他走到她身前蹲下,黑着脸看着她低垂的头颅,咬牙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跪死在这里吧,本王不会再管你,等你死后,本王会亲自把你的尸体送回江家。”
江晨曦吃力地抬起头来,原本水润的红唇苍白而干裂,而原本白皙的脸上却是红彤彤的。
她虚弱的一笑,原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黯淡无光。
“如此,臣女……便多谢殿下了。”
百里景逸一愣,看着她的样子莫名的心跳慢了半拍,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心疼她?她只是皇兄强加给自己的女子而已。
“你在发烧?”说着,百里景逸便鬼使神差的伸手覆上她的额头,严肃的抿着唇。
他的手掌冰凉,犹如一汪清凉的泉水洒在了她的额头上,直达心房。
“跟本王走,再不医治,你真的会没命。”百里景逸说着便要拉她起来。
“百里景逸!”江晨曦低沉的吼了他一声,百里景逸停止了动作皱眉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
江晨曦苦笑道:“这是臣女应该承受的……殿下不是说了吗,不会再管臣女,到时候,只要麻烦殿下……将臣女的尸体,送回江府便可。”
“江晨曦,你明明心中清楚,就算是你赎罪的跪死在这里,皇后娘娘也不会知道,皇上,是不会让这样的消息传到皇后娘娘的耳中的。”
百里景逸努力地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却仍旧还是忍不住怒吼出声。
“我明白,呵!可是殿下心中也应该清楚,臣女一个人死……总好过赔上江家上百条的无辜性命,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百里景逸知道,一定是皇上侧面让人透漏出这样的消息给江晨曦,所以,她才会甘心跪死在这里,以保全江家。
皇后娘娘和小太子的安危在皇兄的心中是多么的重要,在没找到真正的凶手之前,江晨曦,无疑是最应该接受惩罚的人。
可是,自己已经在寻找幕后之人了,她只是受人利用,本不必承受这些。
“江家有江阁老,皇上不会真的对江府如何,你是本王的准王妃,本王就要保你无恙,皇上那边,本王自会处理好。”
江晨曦闻言,低垂着的头一僵,几滴泪水吧嗒吧嗒的掉在了地上,说不感动是假的。
不一会儿,她抬起头,眼中盛着泪水,四目相对,她小声问他:
“可我知道,我只是皇上硬塞给你的女人,不是吗?”
这一点,在被赐婚的当晚,她就看的明白,他只是随手一指便指定了自己而已,况且,他是皇上胞弟,本应该有大好的前途,为了她惹怒皇上,不值得。
“就算是硬塞给本王的女人……也是本王的女人。”
百里景逸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眼睛,说的极其霸道而认真。
“本王这就去找皇兄求情,你等着。”
说完,百里景逸便起身匆匆的离去。
而江晨曦还沉浸在他刚才的话中,久久不能回神,孤零零的背影,内心却已经不再孤独。
也是……他的女人吗?
内心深处再一次被深深地动容了,她,可以放心的去爱吗?哪怕,那个人,爱的不是她。
乾阳殿内。
“皇上。”
百里景逸不顾宫人的阻拦冲进了御书房,不由分说的便直挺挺的跪在了百里景禧的御案之前。
百里景禧再一次被人打扰,皱着眉头不悦的看了他一眼,便一挥手打发了门口一同进来的守卫和宫人,然后接着批阅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章,丝毫不停歇。
今日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了,都跑来烦他,本来早点批完手中的奏折,是可以早点去坤月宫的。
百里景禧心中不悦,便没有理会他。
“呦,廖王殿下这是有什么急事求皇上,本是自家兄弟,竟行如此大礼。”
那人一出声,百里景逸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书房之中,除了皇上和守在皇上身边寸步不离的黎忾,还有别人的存在。
一抬头,便看见百里景际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颇为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