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自己可以。”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还不忘留下一句话。
“王子放心,南疆之事,本宫必定尽力而为。”
“娘娘费心了。”拂一略颔首。
眼看着刚刚还在眼前的女子心事重重的离去,拂一笑着重新回到坐位之上,为自己斟了一杯清酒,小酌了一口,只觉得今日的酒格外的香甜。
没想到这次前来蜀岚,父王吩咐的两件事情竟然进行的格外的顺利,那百蛊之王,既然已经不在南疆圣地之中,那必定是在那男子的身上。
而显而易见的,那名紫眸的男子,与傅以涵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所要做的,就只有等着那人的出现。
傅以涵此时的心情沉重而慌乱,婉拒了带路的南疆仆人,自己一个人凭着刚才的记忆逃也一般的离开了。
快要穿过一处拱门的时候,前方好像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傅以涵满脑子都是心事,也不去注意这些。
“主子的身体……若不然,还是让属下去请那南疆王子前来吧。”
不一会儿,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言语之间带着一丝喘息与沙哑,傅以涵神经一阵,顿住了步子,因为,那人的声音如此的熟悉,不是影阡墨还会有谁?
“不必……我撑得住,走吧,莫要让人发现。”
难道,影阡墨也随着川崎的队伍秘密的来到了蜀岚。
思绪间,傅以涵已经看见一只手扶上了一侧的拱门,这种时候让他认出来显然是不明智的,说不定命都会没了,只能转身快步往回走。
“站住。”卫见前方有一名女子,爆喝一声。
傅以涵无法只能站在那里,右手紧握着衣袖之中的匕首,绝不能硬碰硬,她挺着个肚子,根本就不是卫的对手。
影阡墨扶着拱门喘息着,向一旁扶着自己的卫递了一个眼色。
他们必须要小心行事,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混迹在川崎的队伍之中。
卫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对傅以涵寒声说道:“转过身来,你是什么人?”
傅以涵深吸口气强自镇定的转过身,谦卑的低着头,宽大的貌兜遮住她的整张脸。
竟然是一个孕妇,这是二人都没想到的。
“说,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行宫之中?”卫又寒声问了一遍,已经起了杀意。
傅以涵想了想,就听着一旁扶着拱门的影阡墨压抑不住的咳嗽着,他应该是受伤了,想着刚才他们好像是在说找南疆王子之类的话,傅以涵连忙福了福身,装出一副慌张害怕的样子压着嗓子道。
“两位大人,奴婢……奴婢是拂一王子的姬,姬妾,还请两位大人莫要张扬,王子殿下……殿下他不希望奴婢到处走动的,今日是奴婢偷偷跑出来的。”
卫扫了她的肚子一眼,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拂一王子不希望她到处走动,想来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姬妾,却好命的怀上了孩子,可那拂一王子却还没有娶妃。
这种事在大户人家也是常有的,自然是不希望被人知道的。
既然这女子是拂一王子的人,他们还是就当做没看见的好,毕竟还要有求于拂一的。
“我等也不是那八卦之人,自然不会随意出去胡说的,你且走吧。”
“是,多谢二位大人。”傅以涵松了口气,千恩万谢的福了福身子,抱着肚子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发现了她。
现在若是跑的话,有卫在,她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而且那样会更加的可疑,只能停住脚步,真希望此时能路过一个什么人。
“主子。”卫也转头不解的看向影阡墨。
只见他的手放开一直扶着的拱门,虚弱的向那名女子走去,卫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影阡墨轻轻地推开。
难道主子发现这名女子有什么可疑之处,卫不着痕迹的防备起来。
傅以涵一直在等待着,他的身体似乎是极差,好半天才走到自己的身后,喘息着,好似走了很远的路一样。
“主子,小心……”卫不放心的提醒。
影阡墨却摆了摆手,走到距离傅以涵只有半步远的地方才站定,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却又不敢大声,只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他勾唇一笑,嘲讽道:“怎么?你一会儿是朕的皇后,一会儿又与夜殇书笺勾搭成奸,呵,如今你的奸夫死了,你摇身一变,竟成了百里景禧的皇后,朕不知,你又在何时,做了拂一的姬妾了。”
他认出自己了?傅以涵强装淡定,袖中的匕首又握紧了几分。
就连卫也是惊讶无比,难道这名女子,会是安宁公主不成。
“你这贱人,是不是三国的皇室你都要勾搭一遍?你到底与多少个男人不清不楚,又对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还是……你本就水性杨花……人尽可夫。”影阡墨强忍住胸腔内翻涌着的血液,低声说的毫不留情。
“怎么?还是不承认吗?你又在装什么?只远远的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朕就已经认出你了,就算是你化成灰……朕也认得你,傅、以、涵。”
咬牙切齿的念出她的名字,傅以涵知道,他不是在试探她,是真的认出了自己。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为今之计,只有做最后一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