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身后的尹唯使了个眼色,就见他会意,悄悄退离房门口,朝着旁边的窗子走去。那扇窗子刚好跟傅绎在同一直线上,从那里破窗而入,绝对可以让他措手不及。然后,趁他自乱阵脚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把人救下来,会有很大的成功几率。
“不,不是的,阿绎,你听我说,是乔欣洁先背叛了你爸爸,所以才……”史老太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没想到这件事会被揭发出来。
“闭嘴!”傅绎冷声喝斥,“奶奶,你还想骗谁?在你陷害我妈妈,溺死我妹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这么说,你承认是你杀了采荷跟傅润了?”艾晴比较冷静,看他的情绪有点小高亢,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当然。”他坦然承认,“傅润诬陷我妈跟他有染,害的我爸不再相信我妈,他是一切悲剧的根源,所以必须死。”
“那采荷呢?你母亲的事情发生的时候,采荷才刚出生,你为什么连她一起杀?”站在一旁的牛良才非常气愤地质问。
“她?”傅绎笑了笑,说,“因为当年他们那么陷害我母亲,所以,我也要让傅润尝尝这种老婆被自己人勾搭的滋味。不过,没想到那个老头早就在外面养了小的,根本不在乎自己被谁戴绿帽子。倒是采荷,让我非常意外,她竟然真的爱上了我,说要跟我私奔,还要给我生孩子。这怎么行呢?我还没有报仇,没有杀掉傅家所有人,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我不答应,她就要去告发我,说是如果不能跟我一起离开,就拉着我一起死!”
说到这里,他双目圆睁着,看起来非常狰狞,嘴角扬着病态的笑容,摇着头,砸着嘴:
“啧啧啧,多么恶毒的女人,想死我就成全她。”顿了顿,接着道,“那晚,我故意让她去给阿宝那个孩子下毒,告诉她只要这么做,就是为我傅家做了最好的好事。这样,我就可以放心跟她私奔了。然后,她真的答应了,而且去杀了那个孩子。”
“你就在她回去的路上,伏击她,把她的头用力按进水里,让她溺死,然后再她的四肢砍断,丢进池塘里?”艾晴觉得到这里都说得过去,可是第二天早上,他是跟着他们一起去了阿宝家的,根本不可能去染布坊偷红色染料。
“没错,就是这样。”他点头承认。
“那么染料是怎么回事?”艾晴点出他布局中的漏洞问道。
“染料?”他笑了笑,不缓不慢道,“那是我买通了染布坊的一个工人,让他趁乱偷出来,放在我家后门的。”
“那也不对,当时你人在阿宝家,谁帮你把染料倒进池子的?”艾晴觉得他的话有很大的漏洞,“而且,别人帮你的话,不就看到尸体了?”
傅绎笑了笑,说,“你别忘了,那天早上,有人被禁足的。”眼神邪佞得好像地狱的恶魔。
众人一听这话,不约而同地看向罗子言。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二婶死了。我只是听他说,想用诅咒,把你们这些外来人吓走。这也是奶奶的意思,而且他答应我,只要这么做了,就会带着花花到城里治病。所以,我就答应他把红色染料倒进了池塘,可是当时并没有看到二婶的尸体啊。”罗子言担心女儿,流着泪恳求道,“阿绎,怎么说花花也是你的女儿,你先放了她,我愿意为你坐牢!你放了她!”
“放了她?”傅绎邪笑道,“我恨不得杀光傅家的人,你让我放了她,可能吗?”
“阿绎,你想报仇,冲着我来!放了阿月和花花!”史老太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都是我的错,我活到这个年纪也够了,你要报仇,杀了我就是了,全部的罪过都是我造成的,理应由我承担!”
“你?”傅绎眯着眼睛说,“我从来就不打算杀你,你就一个人独自活着,看着你的小辈一个一个死去,傅家断子绝孙!”
“不要,求你阿绎,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放了花花吧!”罗子言直接向他跪下了,想爬过去求他,被他喝止。
“站住,你再过来,我就让她被烛台刺死!”说着,把花花移向烛台的针尖。
艾晴看到尹唯已经站好位置,连忙道,“等等,先把你的犯罪手法说清楚。罗子言往池塘挥洒染料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尸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