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它在安全方面给达一路提出了巨大挑战。要是任由它活动,他将面临极大的崩溃风险,让前面的工作毫无意义。
对方使用的竟然是政府部门的执法系统!
如果不是对方主动参与搜索解码,他要单方面攻击可谓障碍重重。它的安保措施非常严密,因为政府的信息屡屡泄密,造成政府失信及国际间谍事件,因此政府加强了防范。
达一路瞥了屏幕一眼。哦,不,别这样。对方竟然**,门户大开,任由“绞肉机”搜索系统源代码及解密其中的高等级锁密信息。
不过,紧接着他又叹了口气。对方的电脑跟他一样再一次崩溃了。十分钟前才发生过。一定是那个隐藏在“绞肉机”软件中的程序错误在作怪。有时他的电脑和被侵犯的电脑会莫名其妙地停止工作,双方都得重新启动、重新开始、重新上网。
当然,这个程序错误耽误的时间也就是几十秒,但对一个黑客来说,却是不可容忍的重大瑕疵。软件必须设计得完美无瑕。他曾试图修补这一隐藏的缺陷,但因为父亲急于投入使用,至今都没有时间沉下心来解决。
片刻后,他和他的对手重新回到了网上。达一路发现对手在搜寻他的地址。
他是要绞杀我吗?达一路在心里默想。
他的屏幕上出现一个小窗口,“绞肉机”程序问:“回避还是设置陷阱?”
回避那是一定的!
陷阱?达一路想起执行人提到的西苑公园后面那片荒山。他将选择键移后一格,按下“是”键,眼前屏幕立刻出现另一个小窗口:
“内容:”
他键入:“西苑公园的约会提前到今晚九点。”
窗口隐没。黑客聊天室出现“不如不见”的聊天窗,他在跟一个电脑“嫩仔”对话。
嫩仔:师傅,教学何时进行?
不如不见:发发短信如何?
嫩仔:我喜欢被打手板心。
不如不见:可我往后几天都没时间。
嫩仔:今晚,今晚如何?
不如不见:真拿你没办法。
嫩仔:真希望美妙的时间尽快到来!9点钟我在西苑公园北门等你。准备享受一番广场舞的旋律吗?
不如不见:……
尤思博在机房门口停下脚步,恍惚间看到一个“小”字在丁杨头上盘旋。
他环顾着空****的机房,只有丁杨和肖可语两人挤在一个隔间里,他原来待过的隔间电脑没有关闭电源,屏幕右下角闪着幽幽的蓝光。他不会再去使用那台电脑,也不想关闭它,该知道的他都已经搜索到了。
关于丁杨,网上还真有不少东西。不过,除了些许怪癖,倒没有多少负面的信息。一篇家访日记,记载了他上初中时班主任跟他妈妈的对话。
班主任问:“足球、排球、篮球和乒乓球,丁杨更喜欢哪一类?”
妈妈回答说:“哦,他不喜欢运动。只喜欢拆东西,手工是他的唯一爱好。”
接着,班主任观看了丁杨的拆卸活,将他的手工定性为强烈的求知欲。他的这种欲望似乎在逐年按指数增长。幸运的是,班主任发现了他的这一天分,将他往物理知识上引,培养了灵巧的双手和聪慧的头脑。他的所谓拆东西就是为了弄清事物原委,而做到这点的唯一方法就是:将其拆开。到了丁杨手里的东西没有一件能够幸免于难。
小学时,他妈妈为了帮助他长身体,买了一台豆浆机。下班回家,却发现小丁杨坐在客厅里,怀里抱着那台小小的机器,兴致勃勃地仔细研究着部件。
“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她恼火地问。
丁杨懵懂地看着她。不知道,不在乎。
反正已经拆破了,那就任由他当玩具吧,妈妈想。可是十分钟后,它又被重新安装妥当,运转正常,并没有因为被肢解过而变好或变坏。
妈妈向班主任介绍说,对家里各种器具进行解剖,早在他五六岁时就开始了。开始确实破坏了不少东西,但是,很快他就既能拆卸,也能成功地拼装。而且拆卸对象由小件往大件发展。在弄清楚玩具中的滑轮、车轮、齿轮和发动机原理后,他对这些东西厌烦起来,兴趣随后转向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