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罗队。”尤思博嘴里应着,尽量不流露出失望至极的心情,他真不愿意跟一个讨厌自己的人在一起,何况他还霸占着自己喜欢的肖可语。
再次按了下“切换”键,公安专网的通知视窗退去。尤思博开始敲击详细信息显示指令,想看看究竟他的解码软件对黑客聊天室的信息搜索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突然,他停下手,眯起眼睛盯着屏幕,发现有些异常。显示器上的字迹似乎比正常的模糊,鼠标的光标仿佛也闪烁不定。
还有,他敲击键盘上的字母键时,它们的反应也有点儿缓慢呆滞。
难道,真如丁杨说的那样……出了什么问题。
他让自己像黑客一样去思考。如果自己的机器被病毒入侵,程序都会命令机器通过即时消息系统向攻击者报到。他载入诊断软件,发布了一条消息,但是什么回应也没有。
他猜想麻烦应该源自终端机的老化,以及垃圾未清理造成程序反应迟缓,也可能是图像加速器出了问题。有空时,他会首先检查它。
不过,有那么一瞬间,尤思博脑海里闪过一丝丝恐惧:模糊的字母和字母键缓慢的反应完全不是操作系统的毛病,而是真如丁杨所说,是某个黑客发现了他的踪迹,在捣蛋作怪。
这个黑客侵入了他的执法系统,对尤思博搜索的信息恼羞成怒……
在达一路超强电脑屏幕的左上角,有一个小小的对话框:
绞肉机监管状态
目标:“梭哈”行动,及跟“梭哈”有关的搜索活动
状态:联网
下方的屏幕上,达一路此时所看到的内容与一千公里之外的汉洲市公安局梅阳分局里尤思博在林立仁的电脑屏幕上看到的内容丝毫不差。
自几个小时前,“梭哈”告诉他有人高价搜索他的情况,达一路就对叫“梭哈”和“金枪鱼”的角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达一路花了许多时间浏览黑客聊天室里搜寻“梭哈”“绞肉机”“硅谷”的软件资料及记录,了解到搜寻者的大致位置及软件的基本情况,令他大吃一惊。
他确定搜寻者来自雁南。
搜索软件的源代码十分高深,他似曾相识,可能来自某个故知。
“梭哈”虽然向他通报情况,却遮遮掩掩,目的是勒索,似乎知道搜寻者是谁,却不肯透露,好像对方比他更出得起价钱。
搜索的路径十分巧妙,对虚拟环境实时游戏聊天室熟悉,却又不常登录。
这些情况对他而言,似乎暗藏玄机,令他胆战心惊:有人发现了他的“硅谷”软件!
他的软件游移无踪,潜在的商业价值捉摸不定,对方是如何发现的呢?追踪的目的何在?如果跟“梭哈”一样,他们应该联手才是,而不是“梭哈”提高价码。
“梭哈”固然是一位天才并善于创新的程序设计员,这个软件有他的创意所在,但没有他“雷神”的改进,分文不值。那么,新冒出来的搜索者是谁呢?他跟这个软件有关系吗?
新搜索者给他带来的恐惧远胜“梭哈”,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结合当前的情况,达一路得出结论:新搜索者才华横溢,想象力丰富,但防范能力并不强,敏感脆弱,却任性妄为。
这是一个智商前后矛盾的孩子,或者是没有发育成熟的黑客。
达一路如同许多了不起的电脑高手一样,心思缜密,却又不乏神秘主义的思想。他可以将一个对象分析得如同玻璃人,却又会怀疑对方的透明只是一种假象,就像计算机有种难以言传的超自然特性,一个跟网络融为一体的黑客,自然会拥有超乎自然的表现。
因此,达一路会多疑也就在意料之中。他在怀疑别人的同时,既自负,又对自己做出的结论和即将做的事情摇摆不定。过去的几个小时,随着他使用“绞肉机”漫游在黑客聊天室,试图捕捉“金枪鱼”的线索,他的疑心越来越重。
必须阻止“金枪鱼”,必须阻止一切可能与“梭哈”合作、阻挠他使用“硅谷”软件赚钱的行为。达一路计划用一种绝对有效的方法阻止他。
此时,他滚动浏览了更多信息。这些资料提供了搜寻者所在的位置,以及他使用的网络系统的详细数据,是“绞肉机”解密的结果。
这个网络系统使用十分广泛,享有很高的监管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