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吃药药,我们吃药药……药药苦,吃糖糖……”斜靠在软榻上的庆太嫔,永远都是这样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而云裳要做的工作,除了平常的杂活,最艰巨的就是伺候庆太嫔的衣食。庆太嫔部分疯疯癫癫的时候还好办,一旦发了疯,便要千哄万哄,可云裳诧异的是,就算庆太嫔再怎么疯癫,甚至手舞足蹈地乱抓,却从来没有抓伤过她。
偶尔得了空闲,云裳也会在附近的区域走一走。养和宫距离姐姐锦衣住的地方并不远,她也曾经远远地看见过姐姐几次,很显然,姐姐生活得很好,在姐姐的宫门口页总能看到皇帝明黄色的依仗,也总能在有星星或者月亮很明亮的夜晚,看到接送侍寝的妃嫔的凤鸾春恩车停在丽景宫门口。看到姐姐生活的好,云裳便很满足了,她没有去找锦衣,也不知道锦衣知不知道她与她同在一个宫墙之内,只是她明白,自己不能去找她,因为她不是她的妹妹,不是云裳,只是一个养和宫的宫婢巧芝。
“奴婢参见贵人小主。”
如今的曲锦衣,在初次侍寝过后就圣眷优渥,很快就从美人晋封成了贵人,皇帝给她赐字晴,说她便是他后宫里面最晴朗的地方,曲锦衣听了这个封号的含义,心中也只有暗暗苦笑的份儿。如今的皇帝,在后宫的权衡之中更加的张弛有度,再也没有人,能像在新人刚刚入宫时那样,得到方婕妤那般接连三夜的宠幸,不过相比之下,一个月总能有七八次宠幸的晴贵人,不能不说是炙手可热。
而另一边的齐眉馆,却是清清冷冷,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皇上就对方婕妤变了态度,似乎不闻不问。好在方婕妤的肚子里还有这孩子,大多数人都把宝押在这即将出生的皇嗣上,过得倒也不算艰难,不过方婕妤生性**多思,生活上的艰难,远远不如相爱的人不来看自己难捱。
“起来吧,这一两个月,你成了方婕妤的贴身侍婢,到是忙得紧,我这儿也不见你常来走动了,还非得我让荷露去私下里找了你你才肯过来。”
“晴贵人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奴婢虽然现在是方婕妤的贴身侍婢,可是一旦胭脂伤好,齐眉馆哪里还有奴婢的立足之地?奴婢时刻不敢忘了,自己是贵人的人。”
“方婕妤现在怎么样了?”
凝紫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孕中多思,不思饮食,肚子到是一天比一天大了。奴婢还在家里面的时候,看见过奴婢的娘生奴婢的弟弟,怀孕九个月的时候肚子可是要比方婕妤的肚子小得多。懿如宫里面甚至是别的宫都有传闲话,说方婕妤的肚子太大恐怕是不祥之兆呢。”
锦衣对于凝紫说的孕中多思不思饮食,倒是不奇怪的,只是对于方婕妤的肚腹之大,心下也暗自纳罕。纵使她心中波涛汹涌,但是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反而换上了一副嗔怪地神情。
“这种话听听也就罢了,说出来做什么呢?记住了,祸从口出。”
“奴婢记下了,不知贵人让荷露找奴婢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曲锦衣想起自己昨夜被太后叫走,太后神色严峻的问她让她办的事情办得如何了,自己支吾着,太后也便看出了自己的拖沓,虽然没有严厉的责备,可眼神的凌厉,让人不寒而栗。
其实她再不想伤害她爱的男人,又有什么办法?凝紫是她的人,她又何尝不是太后的人?于是她向太后求了一个恩典之后,清晨就让荷露去懿如宫把凝紫叫了来。
“方婕妤的姜汤粥还在继续喝着么?”
“回小主,每日都喝。”
锦衣从身后拿出一个锦囊:“你回去,把这个锦囊里面的东西,研磨成粉,掺进方婕妤的姜汁粥里面去,也不用多,三天一次便可以了。”
凝紫有些迟疑:“小主,这是……”
锦衣的语气不容置疑:“这里面的东西,你也应该认得它,我让你给方婕妤吃下,你也应该知道这东西会有什么作用,当然,你可以选择,是做,还是不做。”
“小主,我……”
早就料到凝紫会有这样的反应,不过锦衣也早早的备下了后招:“这是一件不小的事情,不要那么轻易的做决定,我先让你看一个人。”说着拊掌三声:“出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