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再走一遭。
回到了乾元宫,宫里面灯火通明的,刚刚睡下就被唤醒的曲锦衣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许是已经回去了自己的宫殿。那么灯火
煌煌的宫殿里面,魏临渊不敢跟进来,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突然觉
得,这是自己入宫之后第一次感受到的入骨的凄凉。
看着偌大却显得空虚的宫殿,皇帝第一次发现,自己连想要发怒
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只得低低的喊了一声:“魏临渊。”
“奴才在。”
皇帝软软的倒在桌案上:“给朕拿酒来,要女儿红,那可是芊儿
最喜欢的酒了……她说啊,女儿红,就像是女孩子家的心思,温婉缠
绵,却能酒不醉人人自醉。朕却总是笑话芊儿,喝不了烈性的就,却
要用什么女儿红温婉缠绵的话来遮掩……呵,今日啊,朕也尝尝,这
女儿红究竟是什么味道,能让她这样的女子说出温婉缠绵的话来……
”
“是,奴才这就去拿。”
看着魏临渊出去的身影,皇帝还不忘加了一句:“多拿点来啊…
…”
不过是两三个时辰的功夫,西暖阁的桌案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
了十多个已经空了的青花瓷酒瓶。皇帝醉了,他虽然能喝酒,可是有
生以来却从没有这样放任自己喝到酩酊大醉,甚至醉到不省人事,连
魏临渊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醉倒之前,他依稀记起了很久之前自己翻阅诗书的时候,看到的
一首南唐后主李煜的《浣溪沙》。
转烛飘蓬一梦归,欲寻陈迹怅人非,天教心愿与身违。
待月池台空逝水,荫花楼阁谩斜晖,登临不惜更沾衣。
那个时候的皇帝,还曾经嘲讽李煜身为帝王却如此多愁善感,难
怪不亡国,难怪亡国也没有像勾践一样一朝雪耻的时候。
可现在,还有什么能说出皇帝此时的心情呢?
恐怕也只有那一句“转烛飘蓬一梦归,欲寻陈迹怅人非,天教心
愿与身违”了。
*
颐宁宫的正殿,因着宫中有人离去而带着点悲戚的色彩,不过却
没有一丝是为了方芷芊,而是为了出生就是去母亲的楚平王,魏临渊
跪在太后面前,想着乾元宫的境况,心里不由得轻颤:“奴才参见太
后。”
太后看了一眼魏临渊,面色微怒:“现在是非常时刻,你不在乾
元宫守着皇上,来哀家这颐宁宫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