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知嗔怪道:“什么事儿啊,瞧你,跑得满脸汗,都顾不上擦一擦。”
“娘娘,刚才懿如宫传来消息,说是……俪妃娘娘,殁了?”画扇的脸上,汗珠已经擦去,却卸不掉她震惊的神色。
唐瑾知仿佛没有注意到画扇口中的那句“殁了”:“俪妃?你是说方婕妤?她什么时候成了俪妃了,我竟然不知道。”
“娘娘,昨夜,俪妃娘娘早产了,生下一儿一女的孪生胎,太后下了懿旨晋封她为俪贵嫔,本来也是大好的事情呢,只可惜皇子出生后刚过了一刻,她便……便殁了。皇上悲痛万分,破了陈例,当即就给了皇长女封号,还给皇长子封了王,还下了旨意,追风她为俪妃,按照贵妃的仪制治丧。”
唐瑾知听到这样的消息,不能说不震惊。谁能想到,不过前几日刚刚有过照面的女人,本来应该跟着皇上分享初生的喜悦,可是仅仅一刻,就撒手人寰,就如同那美人蕉,也曾经盛放过,可是终究太过短暂了。
画扇看着唐瑾知的失神,由衷地说道:“娘娘,奴婢真替您高兴。”
“替本宫高兴做什么?”
画扇掰着手指头说道:“从前宫里头,娘娘是位份最高的妃嫔,可是俪妃娘娘却享有皇上的宠爱,不能不说跟娘娘您成了分庭抗礼之势,可是如今好了,俪妃殁了,那这个后宫就没有谁能与小姐相抗了。”
唐瑾知拍了一下画扇的嘴巴:“净瞎说,本宫不能生育,日后风头要高过本宫的妃嫔多的是了,再说,没有个孩子作为依靠,这深宫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也不知道到了老的那一天能不能有人给我养老送终。”
“娘娘这么一说,奴婢也开始伤心了。不过娘娘您放心,画扇不会嫁人的,画扇陪着娘娘,娘娘就不会孤单了。”
唐贤妃却倏然笑了:“你这丫头,说你傻,你还就傻下去了不成?哪有不嫁人陪着我的道理。好了,不说这些了,快进去,看看我那盆美人蕉,只怕它要像俪妃那样,活不成了呢。”
正要拔步入殿,却看到了进入宫苑的魏临渊的身影,便停了下来:“魏公公怎么到本宫这里来了?”
魏临渊听到声音抬起头,正对上唐瑾知的眼睛:“娘娘正好也在这院子里?奴才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不,奴才是给娘娘道喜来的。”
一听魏临渊说道喜,唐贤妃不由的想起了方才画扇的话,可她也心知魏临渊却不可能是为了这种理由来给自己道喜,便只好挤出一个笑脸:“公公说的什么话啊,本宫何喜之有?”
“奴才是恭喜娘娘喜得贵女。”
唐贤妃听得云里雾里,却并不插话,只等着魏临渊把话说下去。魏临渊显然也是对唐贤妃洗耳恭听的神态很是知足,便又开了口:“娘娘您还不知道呢吧,俪妃娘娘生下一对双生儿,一儿一女,只是很不幸,俪妃娘娘产后血崩,已经去了。”
唐瑾知装作不曾得知的样子:“方妹妹殁了,皇上应当最伤心才是,本宫是皇上的妃子,定然事事以皇上为重,定然也是闷闷不乐的,那魏公公所说,本宫,喜从何来呢?”
魏临渊又是含笑福了一福:“皇上和太后可怜公主无人照拂,便指了您为公主的养母,奴才是先来给您道喜的,从此之后您就是咱们宫里头唯一做母妃的娘娘了,您说,这喜,奴才值不值得给您一道?”
“皇上……皇上真的……真的把公主交给本宫抚养?”那一头的唐贤妃,早已经是泣不成声。
自从那一次意外,因为附子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她再想拥有一个孩子已经成了奢望,可是却没有想到还会有梦想实现的那一天。
魏临渊也是心下黯然,宫里的女人太不容易了,何况是一个永远不可能自己生育的女人,用一个养女,多少也是补偿了。公主不过是才出生的婴儿,若是贤妃一手把她抚养长大,将来她哪里还会记得她还有一个生母俪妃呢?
“娘娘,您真是太高兴了,都流眼泪了。”画扇在一旁也是喜不自胜,忙跑进房间里抓了满满两把金瓜子儿放进荷包里,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又拿了两个金元宝走了出来,塞到魏临渊的手里:“公公,这是我们娘娘的一点儿心意,您就收下吧。不知道公主什么时候送到垂杨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