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知皮笑肉不笑的把话望着歪倒引:“这有何妨?带玮淑姑姑和汤嬷嬷,还有四个丫头四个内监前去安置吧,再好生留胭脂姑娘多呆一会。”
“是,奴婢这就去。胭脂姑娘,玮淑姑姑,汤嬷嬷,请……”
唐瑾知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婴儿,眼睛还没怎么睁开,可粉嫩的脸蛋儿上却挂着甜甜的微笑,在梦乡里沉浸着。她真是漂亮,不愧是京城第一美女方芷芊和皇上的女儿。唐瑾知不由得想到自己那个不幸没能生出来的孩子,不由得想笑。即使自己的孩子生出来了,她也敢肯定,绝对不会有自己怀中的孩子好看。
沉香馆里面,曲锦衣正懒懒的伏在榻上眯着。她一向是一个苦夏的主儿,到了夏天便就浑身不自在,这个夏天更是如此。偏生这个时候荷露进来禀报,曲锦衣只能理了理衣服,从边上拿了个引枕靠着,让人进来回话。
“小主,有两件事儿,奴婢也是刚得了信儿,虽说小主早晚会知道,但是奴婢想着,小主还是早些知道的好。”
这个荷露也算是个怪脾气的丫头,很少向着别的宫婢那般对主子曲意逢迎,但是人却是很伶俐的,说话办事丝毫不拖泥带水,原先锦衣也想着她是太后安插下来在自己身边监视的角儿,但是几番试探下来又觉得不是,加上荷露也确实为她谋划着,便也渐渐放松了对她的芥蒂。如今倒见得荷露这吞吞吐吐的样子,顿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也不说什么,只摆了摆手让荷露把话说下去。
“第一桩事儿,原是与小主关系不大的,便是这俪妃生下来的公主,被划到贤妃名下养着去了,如今已经给送到垂杨宫去了,约莫着今儿晚上或是明日,便要晓谕后宫了。”
荷露这一席话,倒是让曲锦衣更加肯定她不是太后的人了。早在方芷芊还在的时候,太后就曾经找过自己,甚至把那留子去母的话儿都提前放了出来,为的就是看看可不可以用一个孩子换成自个儿死心塌地的效忠。
太后一直疑着自己,这一点曲锦衣也清楚得很,若说荷露是太后派过来,跟在自个儿身边当眼睛的,那荷露没有理由不知道这样一桩事儿,也就不会说出与自己关系不大的话来了。
关系如何不大?若是自个儿当初应了,今日这公主,指不定就是送到自己的沉香馆来,然而太后必然不会纵容自己做大,那皇子,便是极有可能养在贤妃或是戬妃身边儿。想到这里,不由得犯了嘀咕,问了一嘴:“那皇子呢?皇长子可是送到了戬妃身边儿?”
荷露思忖了一下:“这倒是没有,奴婢听说,许是太后自个儿把楚平王留在身边教养着。”
锦衣点了点头,这到底却像是太后的作风,如果说两个都是公主,贤妃戬妃一个养一个倒是没什么妨害,只是皇子比起公主,到底更是**,把皇子交给贤妃,唐家坐大指日可待,可若交给了戬妃,难免后宫不平,这样子把公主交给贤妃,也是赏了贤妃一个面子,补了她不能生的缺儿,皇子掌握在手里,戬妃又是娘家侄女儿,其实本身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那你说的第二桩事儿,又是什么?”
荷露似乎结结实实的想了一下这话该如何说出口,犹豫了半晌才吐出了四个字:“凝紫,殁了。”
凝紫的事情,曲锦衣本来也有心瞒着荷露不让荷露知道的,只是后来对荷露的信任多一点,便也就透露了一些口风出去,也算是借机试探一下荷露身后头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主子,是以荷露对这事情倒还算是一知半解,如今只说了这四个字,想来也是为了隐晦。
可是曲锦衣如何不懂呢?这事儿若是没成,凝紫大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最多不过是一个在主子大丫头养病的时候想要邀功的主儿,说到底芦岐黄太医也是凝紫给请来的,就算罚也罚不到哪里去,只是俪妃到底是死了,这事儿如果相查,芦岐黄太医肯定会来和她会同,她现在好容易算是拿住了芦岐黄,也不会有弃帅保车这样傻的举动。
凝紫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父亲和妹妹的性命捏在自个儿手里,轻举妄动最是不可能,与其查出来,倒不如自尽,谁又能逼着一个死人说些什么呢?
曲锦衣感叹了一声,人说是逼急了,确实是什么样的勇气都有的,也暗暗警告着自己,自己万不能落得那样被动地下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