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是恼怒的,参选的秀女中必然有佼佼者,但这种人往往会遭到别人的妒忌,终选的时候被别人暗算了去,这样的事情历朝历代也是都有发生过的。当年的方芷芊,若不是能随机应变画出血梅花,岂不是也要被人算计了去?
但是且不论这件事情有没有人在舞服上动了手脚,堂堂秀女在展示才艺的时候走漏,一旦为天下百姓所知,又该是多么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情?
贤妃等人无不感慨,好好的出身于世家大族的娴静貌美的女孩子,一个不察,便会一失足成千古恨,失去了陪伴在君侧的机会不说,这样有辱贞洁的事情一旦发生了,又有那个清白人家敢要她呢?一生就算是毁了,可却还不知道败在什么人手里。
而等在一边的第四位秀女梁沛薇,想来也是不曾见到过这样的场面的,一时惊慌竟然晕了过去,本就是在上一届选秀因病错过了,而这次却再与宫廷无缘。
轮到了封月心的时候,姐妹二人齐齐出列,一同朗声道:“臣女封月心、封水落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细看之下才发觉,姐妹二人化的妆容是完全一样的式样,完全一样的胭脂水粉,完全一样的手法,可是展现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却是截然不同的风韵,却又是齐齐出列福身请安,带给人的,不仅仅是一种美的震撼。
这一次选秀,曲锦衣在日后回忆起来的时候,都在感慨,这是她亲临的最精彩的一次选秀了,很多年后,这对莲花早已经不是花开并蒂,她的回忆里,还是抹不去这绝世双姝。
选秀终于落下了场子,乾元宫里,皇帝却在对着桌案上的朱纸愁眉不展。
魏临渊蹑手蹑脚的走进来,附在皇帝耳边轻轻说道:“皇上,贤妃娘娘抱着惜和帝姬来探望您了。”
皇帝把朱笔撂在笔架山上,却没有把朱纸收起来的意思:“叫她进来吧,她一定是有事情要同朕说,不然是不会来到乾元宫的。”
魏临渊应了声是,因着贤妃和公主进了暖阁。
“臣妾带着惜和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轻咳了一声,这些日子因着贤妃没少出力,他也常常歇在垂杨宫的,本觉着唐瑾知与自己的关系愈发的进了,此刻唐瑾知又这般一本正经的请安,到让他有点不自在:“起来吧,你来找朕,是说今日选秀的事情?”
“正是。皇上今日选秀一共留了九名女子可是按照乾祐的惯例,一届选秀一般会纳入后宫八人,取得时后宫八面通达,开枝散叶的含义。臣妾想,这多出来的一人,何家小姐何凝瑗,应该就是指给平衍王做正妃的人了吧。虽然何充容跋扈,可是不可否认,她的提议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何家是大户,何家的女儿做王爷的正妃也是不损了平衍王脸面的。”
皇帝轻轻地嗯了一声,把桌案上的朱纸递给了唐瑾知:“你自己看看这个吧。”
“是。魏临渊,你先带着帝姬下去吧,记得照顾好了她,本宫一会儿回宫的时候再带帝姬回去。”
魏临渊惯是会做人的,憨憨地笑了笑:“娘娘放心便是。”
唐瑾知拾起地上的纸,纸上的字迹是朱红色的,却要比往常皇帝的字迹要犹豫,显然皇帝在写的时候也是很矛盾挣扎的。
“正三品吏部侍郎封正华之女封月心,册为祥嫔,居垂杨宫琼楼馆。
正三品吏部侍郎封正华之女封水落,册为和嫔,居垂杨宫瑾楼馆。
正三品护军参领严世德之女严隽语,册为瑞嫔,居妙禧宫绛云堂。
从四品翰林院侍读学士扬幼嗣之女扬琪心,册为扬才人,居承瑞宫怡蓉阁。
正六品鸟枪护军校史徒然之女史鸣筝,册为史才人,居拂柳宫卷碧堂。
从七品銮仪卫经历李斌建之女李玉璇,册为愉宁娘子,居玉衡宫绿阑馆。
从八品僧录司右觉义陆智浩之女陆涵,册封安逸娘子,居恬逸宫秋荷斋。
从九品额外外委闻与津之女闻意,册封闻更衣,居葵倾宫染夏堂。”
诚如唐瑾知所料,这张记载着留牌子秀女册封旨意的纸上,九个留牌子秀女中,独独没有何凝瑗的名字。
唐瑾知开口试探了一下:“其实皇上不用太犹豫的,何凝瑗就算是入宫也是极为合适的,毕竟也称得上是个色艺双姝的妙人了,晴贵嫔妹妹说的也是对的。至于身份高贵的世家女子还有很多,皇上若是中意何凝瑗,便把她留下来就是了。另外再择人选赐婚给平衍王也未尝不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