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公主心事
锦衣牵着钧晨谧的手一路走到自己的沉香馆,路上好劝歹劝,钧晨谧就是不肯说什么,似乎顾虑着什么。锦衣看了看跟在自己身边的荷露,心中黯然。
一到沉香馆中坐定,锦衣便遣了荷露去库里面捡几样好的东西,送去给方婕妤道贺,一边拉着钧晨谧进了自己的内室。
曲锦衣一面倒了两盏茶,一面拿来一方新的绣帕递给钧晨谧:“公主殿下,现在这室内只有你我二人,你若是想哭,就放心大胆哭出来便是,不会损了公主的颜面的。至于公主难过的原因,公主若是不愿意说,我自然是不会强迫公主的。”
钧晨谧接过帕子,扑在锦衣怀里抽噎着:“锦衣姐姐,不是我想瞒着你的,只是这件事情关系实在太大,我实在是不敢让更多的人知道啊。锦衣姐姐,我知道,你在母后那里是说得上话的人,你可不可以帮帮本宫……”
锦衣看着梨花带雨的钧晨谧,心下更是有了几分计较,只怕钧晨谧所说的这件事情,实在是非同小可,自己能不能帮得上,还是未知数,关键则是,帮了三公主,对自己,又有什么益处。
伸手擦拭着钧晨谧脸颊上的眼泪:“公主,你且说就是,不过锦衣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美人,能不能帮可还不一定。”
钧晨谧吸了吸鼻子:“嗯,锦衣姐姐,你知道吗……母后说,母后说要把我下降给何修容的兄长。”
锦衣在脑海中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何凝妆是何沸的长房长孙女,太后所说的兄长,则应该就是何沸的孙辈之中第一个男丁,何蔚年的长子何勤超。
想到这里,锦衣也不由得一阵头痛。饶是她并不是一个热衷于朝堂之事的人,对于这个何勤超,也有所耳闻。虎父无犬子,作为何沸的孙子,何勤超还是有一些匹夫之勇的,却也仅仅是匹夫之勇而已,并无谋略。但是此人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偏好男色,甚至曾经在军营之中与其他士兵做出一些不怎么光彩的事情,前朝后宫都有所耳闻。
也因为这些,何勤超现年二十有一,却不曾娶妻。一方面是本人不愿意,另一方面,就是朝堂上可以与何家门当户对之人,也大多位高权重,谁愿意把自家大好年华的女儿送到这样的人身边?
锦衣稳了稳心神,安慰自己道,现在何勤超是怎样的人,对于自己来说,都不重要,对于自己而言,最关键的,是钧晨谧怎么想。
“公主殿下,我想知道对于这门亲事,你是怎么想的。你若是不想下降到何家,跟太后说便是了,太后素来疼爱你,总不至于一点你的意愿都不放在心上的。”锦衣抚着钧晨谧的背帮她顺着气。
“锦衣姐姐,其实我在母后面前……不小心,说错了话……”钧晨谧低下了头。
“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人了。”
如果说太后要把钧晨谧下降到何家的消息还不算让锦衣震惊的话,那钧晨谧接下来的话就是真真的让锦衣震惊了。锦衣几番追问,钧晨谧终于吐出了自己心中之人的名字。
锦衣一直忘不了钧晨谧那是的神情,脸红红的,带着几分羞涩,却比任何时候的她都要动人:“锦衣姐姐,那人,你也应该是认识的,是太医院的院判,芦岐黄。”
宫中的妇科圣手芦岐黄。
“公主殿下,这怎么可能呢?你是堂堂的金枝玉叶,而芦太医虽说在太医院有些地位,可终究只是一个太医啊,太后是不会允许的。”
听到这样的话,钧晨谧显然是有些激动:“锦衣姐姐,你怎么跟母后一样的说法呢?太医也是人,只要人好,又有什么不行的呢?况且芦太医也是一个上进的人,要不然怎么可能在太医院短短两年就坐到院判的位子?本宫也不会帮……”
内室的门,笃笃笃的响了几下,门外响起了荷露的声音:“小主,奴婢有事回奏。”
曲锦衣正听钧晨谧说着,冷不防被打断,心下暗恼,却也无法:“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