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封月心的迟疑,唐瑾知心下的胜算又多了一分:“不是本宫的意思,只怕是太后的意思。太后是一个再聪明不过的人,知道怎么样做才可以让一个国家发展的更好,从太后苦心孤诣教导皇上安邦治国便可以尝鼎一脔,现在太后抚养着俪忆夫人留下来的皇长子楚平王,可是你也听说过的,俪忆夫人在生产的时候被人使了伎俩,能生下两个孩子已经是万幸的事情了,而两个孩子中间,楚平王又是后出生的那一个,身体比惜和帝姬还要差上几分。太后养着楚平王,一方面是怜惜皇孙孤苦无依,怕别的妃嫔照顾楚平王不用心对待,另外一方面也有想培养楚平王为储君的意思,楚平王没有母妃,又是皇上的长子,立长可是说得过去的事情,又是太后亲自抚养长大,日后有琴家的地位还能旁落么?”
唐瑾知说话便是有这样的吸引力,饶是平白的看客都会仿佛置身事内,更不消说一门心思扑在这事儿上的封月心了,一边儿听着,一边儿不住的点头。
“可是你也能看得到,楚平王还那么小,就已经是每日汤药不离口,太后总要有个选择,尽早做打算才是。你父亲现在虽然是朝堂新贵,然而根基还不算稳,现在你们姐妹二人在宫中的地位又不算高,你妹妹因为俪忆夫人的缘故,颇得皇帝的宠爱,正是太后可以选择的最好拿捏的人物。如今你妹妹若是怀的是一个皇子,再加上皇上对俪忆夫人难以补偿的旧情,一旦楚平王有个好歹,只怕储君之位就是你这个外甥的,至于皇后之位……”
封月心的面上露出了几分喜色:“皇后之位也成了妹妹的?那岂不是很给封家争脸么?”说罢,蓦然意识到了唐瑾知还在自己身边,这样说无论怎样都有几分不妥:“娘娘,您切莫怪罪嫔妾,您也知道的,嫔妾和落儿是青楼女子生下来的庶女,又是从小就没了娘的孩子,难免饱受正室夫人的欺负,能给封家争脸让嫡母无地自容,也是嫔妾和妹妹从小的心愿。”
“本宫可以理解。”唐瑾知的心下满是嘲弄:“不过你还是进宫时间太短了,这里面那么深的水你又怎么会明白呢?戬妃是太后的亲侄女,若是没有戬妃,你的妹妹也许还有几分可能。如今这种情形下去只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杀母夺子。现在戬妃对封充仪百般好,封充仪对戬妃百般信任,到头来若是封充仪有什么意外,当然本宫不是诅咒,只是阐明这样一个情况,那她的孩子就可以有太后出面,交给戬妃抚养……本宫说的这些,你可懂了?除此之外,你大可以想一想,你是封充仪孩子的亲姨母,太后为了让戬妃更加名正言顺,会做什么?且不说你的性命能不能有保障,至少你的位份是很难再往上了。”
唐瑾知说完,用眼神的余光轻轻地瞟着封月心,封月心手上拿着的帕子已经被她捏在手心里紧紧地揉成一团,额角也渗出了汗,便没有继续说什么,过了许久,才又听得封月心带着颤音的声音:“娘娘,您的意思是……让嫔妾……让嫔妾不让妹妹的孩子生下来么?”
“祥嫔你好大的胆子,在本宫面前说这样对皇家大不敬的话,皇上的孩子也是你可以觊觎的?本宫不过是给你分析清楚利害关系而已,哪里有让你做什么事情?你想觊觎皇上的孩子,可你不要忘了,如今本宫担当者照顾好你妹妹腹中皇嗣的任务。本宫让你害了封充仪腹中的皇嗣,对本宫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是,娘娘说的是……”
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悲怆:“不过,你若是真的有些什么想法,本宫也只能告诫你,万万不可扯到本宫身上……否则本宫也可以让你翻不了身。本宫觉得你跟本宫在一起合作,远远比反目成仇要好得多。”
“娘娘,嫔妾明白了。”
看着祥嫔手中的帕子被她攥得愈发的紧了,唐瑾知不露声色的在一旁轻描淡写:“哎……在这个深宫里面若是能有一个姐妹,真真是极好的。可是本宫还有其他姐妹都没有你们姐妹这等福分,还是好好珍惜吧,没有必要为了什么所谓的前程去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想当年的俪忆夫人,倘若也能在宫里有个姐姐,只怕就不会香消玉殒了。”虽是轻描淡写,可话里句句带刺又提到了俪忆夫人。
祥嫔也不是听不懂唐瑾知话里的意思:“娘娘,嫔妾的妹妹,当真是同俪忆夫人太相像了……嫔妾去了一趟如意馆,看到那里面只有一张俪忆夫人的画像,据如意馆的画师说,皇上素来就喜爱画中这个样子的俪忆夫人,因而俪忆夫人亡故之后,为了怕触景伤情吗,也只留了这一张在如意馆里面聊表念想。”
“你和封充仪,本是一母同胞,只是你却不曾有封充仪这样可以同俪忆夫人七八分相像的容貌啊,俪忆夫人是皇上一生的挚爱,只要着一张脸,就是封充仪受用一生的财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