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三爷异样
春晖堂是整个靖惠王府里面朝向最好的一间居室了,冬暖夏凉,人住在里面很是舒适,只是自打靖惠王钧昀铭来到了靖惠,建好了这靖惠王府,这一间居室,永远是空着的,从不曾住人,如今却装饰一新。
上好的香黑檀木制成了整个殿堂的用品,每一件上面都有精美的浮雕,浮雕之中都镶嵌了成色极好的赤金,观之极是奢华大气,甚至是屋子的主人日常饮食起居所用的东西都是金银合制的,为的就是及富丽堂皇,又可以防止别人暗中投毒。
这一切自然是按着已故的“庆太嫔”的喜好设计的,本就爱慕奢华的人,在经历了近十年装疯卖傻的折磨之后,对于奢华的渴望,就更深几分,只是如今满足这些,对于靖惠王来说,实在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倒是比起早些年有心而无力要强上几百倍。
“奴婢见过太嫔娘娘,太嫔娘娘吉祥。”换去了丫鬟的装束,改成了日常未出阁的少女的装扮,云裳的容貌便是更加出色了,清浅的娥眉,用靖惠王赏下来的的螺子黛轻轻的描绘,身上的穿着也无非是金线银线和上好的丝线一同织就,说不出的华贵,头上的花佃上也点缀了宝石,衬得整个人与原来截然不同,却也一点都不突兀。
云裳也是自己这样装扮了才知道,富丽堂皇并不是不适合自己的,只不过自己之前从来不曾尝试过而已。但是她的心底却总是有那么一点点排斥这个样子的自己,也许是排斥那一对强行把自己带到靖惠的母子,虽然也是他们把自己从深不见底的后宫拯救出来,可是如何离开靖惠,回到义父身边,继续为宏图楼效力,都是她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起来吧,这一次我能平安的回到靖惠,你的功劳实在是不小啊……”管宁予话里有话,倒是让辛云裳蓦然心惊。
云裳赶紧俯身下拜,捣蒜般的磕头:“太嫔娘娘不要这么说奴婢了,奴婢愧受,其实奴婢没有做什么的,都是太嫔自身能够忍一时**之辱,还有王爷聪明机智,才能让太嫔您成功的脱离那深宫。”
管宁予的凤眸翻了一翻,其实不装疯卖傻的时候,这管宁予还是风韵犹存:“看不出来,你还很谦虚啊……既然是受之不起为何现在又在我儿子的靖惠王府穿金戴银么?你自称奴婢,可是那个奴婢在王府里面穿金戴银呢?是皇上下的旨意,把你赐给铭儿的,你现在这样说岂不是反倒有点拿乔了?”
“娘娘……奴婢没有,奴婢是真的没有想过高攀的,还希望太嫔娘娘能够放奴婢一马,或者……赐给奴婢一死……”
云裳有点犹豫,却还是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跟管宁予相处日久,管宁予的脾气秉性,她还是知道许多的,这样在她面前说话,无异于是触动了龙的逆鳞,也不知道会等来什么样的结果。
“你真是……”管宁予陡然提高了声音,却也只说了三个字,就被另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母妃。”
顺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站在春晖堂门口的,赫然就是靖惠王钧昀铭。
钧昀铭没有穿王爷的朝服,只是穿了一件藏蓝色的便装长袍,但是他的身材却是兄弟三人之中最为修长的,穿上了这藏蓝色的长袍,再加上他本来的性格就是再清冷不过的了,就显得更加的落寞萧索了。外人都说靖惠王为人总是阴晴不定的,云裳看到钧昀铭也有几分胆寒,却不想他此时过来打断了管宁予的话,不管他的用意是什么,实在可以说的上是帮了云裳的一个忙。
管宁予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知子莫若母,若非是已经感觉到了儿子的不正常,管宁予又何至于这么早就对云裳发难?
“铭儿,现在又不是晨昏定省的时候,你平日里也是在这个时辰忙于公务的,怎么这个时候有空到母妃的春晖堂来坐坐了?”
藏蓝色的长袍大步流星走入春晖堂:“儿子若是这个时候不来,又怎么能看得到这样的一出好戏呢?”
“奴婢给王爷请安。”已经站起的云裳复又墩身请安,眼角的余光看向钧昀铭的时候,却发现那双清冷的眸子,今日似乎是有一点异样的情绪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