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二房夫人,也就是何凝瑗的母亲此时自然是乱了阵脚,自家女儿被选为王妃,她也是很兴奋了一阵子的,在何家走路都时候都可以是趾高气昂的,身边也有无数的人恭维奉承。好容易有了这样好的能让自己在何家抬起头的机会,这样一来,就要丧失了。
皇帝强压下来了怒火,低声道了一句:“魏临渊,明日日出之前,朕想知道,这一切是什么原因。是承办平衍王王妃嫁衣的不谨慎,导致出了这样的岔子,还是……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要破坏朕和平衍王之间的兄弟情义。”
魏临渊额角滴汗,诺诺应了:“是,奴才这就派人去查,只是……皇上,这大婚……还进行下去么?”
皇帝颓然地摆了摆手,示意魏临渊退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想着钧昀铉会不会心中存下芥蒂,生了造反的念头,便已经是一桩大事了,正要低下头去思考如何善后,便看见尚且还穿着大红色喜服的钧昀铉走了过来,拱了拱手:“皇兄。”
“二弟。”皇帝说着,却依旧是低下头去,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兄,臣弟有一个不情之请。”
皇帝本来因着这样的事情正在恼火,却不想当事之人另有请求,便觉得有了云开月明之感。
“说吧。”
钧昀铉顿了顿:“如今,皇兄为了臣弟大婚已经邀请了武大员前来赴宴,这次的变故不光是臣弟面上无光,就连皇上也会丢了颜面,臣弟相信不是皇上做的,皇上没有这样的动机。但是既然大臣们已经来了,这婚事就还要继续下去。臣弟想……瑾瑟她还在宫中。”
钧昀铉提出这样的请求,不用说完皇帝也能猜出他的意思,可却实在是意料之外:“可是,这会置何家的面子于何处?”
钧昀铉却有几分笃定:“如果臣弟能够得到皇兄的首肯,那么何家自然不会不同意。因为皇兄您看,今日的事情,如果臣弟请求退婚,过分么?何家又有什么可以说的?”
皇帝犹豫了一下:“实话说,虽然朕不得不考虑到何老将军的反应,但是这样的事情已发生,的确是损了你亲王的颜面,如果二弟真的要提出退婚,朕不会拦着。”
钧昀铉却突然释然的笑了:“皇兄多虑了,沉底自然会为国家考虑。何家小姐此事一出日后必定嫁不出去,那么不妨臣弟纳了她……不过是侧妃,皇上意下如何?”
皇帝这才明白过来,钧昀铉这一招退而求其次,也算是尽可能的挽回了何家的颜面,便也应允了,至于这件事其中的变故,便是由太后去同何家二房夫人说了。待到一切料理完毕,吉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方才遣了人去垂杨宫报信。
垂杨宫内并不算热闹,除了唐瑾知在皇帝的恩准之下可以陪着即将嫁到平衍去的唐瑾瑟,顺便提点一下唐瑾瑟到了平衍要做的事情,和嫔和祥嫔都前去参加了这一场风波迭起的家宴。而侍奉唐瑾知的宫婢也都早早的被唐瑾知打发了下去,只为了能与唐瑾瑟说一些体己的话。
直到敲门声想了好多下,唐瑾瑟才率先反应过来:“长姊,似乎有人敲门呢。”
“谁呀,进来吧。”
魏临渊闪身入内:“娘娘,皇上旨意,有请王妃前往衍嗣宫与平衍王行洞房合卺之礼。”
唐瑾瑟搭在膝头的手猛地一震,身边的烛火摇曳了一下,还是熄灭了。
倒是唐瑾知,不愧已经做了四年的娘娘,处事颇有大将之风:“魏公公,这里没有外人,烦请公公可以把话说的再明白一些。”
“奴才正是要像娘娘和王妃道喜呢。”魏临渊的面上倒是掩藏不住的喜色。这位唐贤妃自己素来都是敬着的,并没有得罪过分毫,关系也还算融洽。如今当初的小丫头画扇成了唐贤妃的义妹,有的已成为平衍王王妃,这样的事情对于他魏临渊来说,实在是有利而无害。便又把晚宴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陈述了一遍,之后又喜道:“娘娘,太后她老人家还说了,嫁衣已经惹出了不少风波,何况王妃这是临时的旨意,太后为了全一全王爷和王妃的面子,特意把当时自己出嫁时的喜服赏给了王妃呢。王妃,奴才带了人,先为您上妆吧。”
唐瑾瑟的手犹在微微颤抖,唐贤妃紧紧地把那双颤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心里面:“瑾瑟,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不掉。相信长姊,这只是开始,以后会更好的,现在你切莫失了平衍王王妃应有的身份气度。”
“嗯,长姊,我知道。”唐瑾瑟用力的回握了唐瑾知的手,向魏临渊福了福身:“魏公公,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