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内室密谈
尹羡瓷的话刚落了音儿,正殿里面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人人心里各揣着不一样的心思,一时之间,谁都不肯言语了。
突然听得太后下手的位置,唐瑾知嘤嘤的哭了起来。
“贤妃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自己再也生不出儿子来,触景伤情了?”戬妃抚着袖口的花纹,不深不浅的说道。
众人心中都暗自纳罕,戬妃和贤妃,原是这宫里面最稳重不过的两个人,偏偏这两个人碰到了一起,就是针尖对麦芒,谁都稳重不起来了。
贤妃止了泪,却还是抽抽噎噎:“臣妾就是在想……若是当初……当初臣妾能早一点发现这个孩子,是不是现在都要比……比楚平王和惜和还要高了……”
尹羡瓷的眼眸中闪现出了一丝一样的情绪,直直的朝着贤妃的方向看去,半晌才道:“是啊,贤妃娘娘当时也算是时运不济了,这不仅是娘娘的损失,也是皇家的损失啊。臣妾觉得,这树皮被蚂蚁啃掉了字儿,指不定就是上天的指示,姐妹中间有哪个怀了身孕却不自知,上苍下了征兆来警示呢。”
封月心丝毫不肯示弱:“婕妤姐姐可真能大白天说笑话,也不怕太后她老人家听了糟耳朵,太医们的平安脉总是隔几日就去请的,若是真的有了身孕怎么会不知道?”
“就怕有些太医玩忽职守呢?”尹羡瓷难得的反唇相讥。
太后突然用茶盏了一下大坐的扶手,清脆的一声响,又让正殿安静了下来:“都给哀家静一静,乾祐的组制定下来,要你们给哀家请安,可不是让哀家在这儿听你们拌嘴的!”
戬妃、尹婕妤和祥嫔慌忙跪倒在地上:“臣妾等知罪。”吓得其他妃嫔也都忙不迭儿的跟着跪了。
看着一应人等恭谨了起来,太后的气儿也消了不少,只是脸还是紧紧绷着,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尹婕妤冷冷地看了一眼唐贤妃,却是接着口观鼻鼻观心,什么波澜也看不出来了。
太后默然了半晌,叹了一口气,才又开口道:“不过哀家觉着,你们今日在哀家的颐宁宫吵了起来,确实是有不妥,但是哀家还是愿意相信你们的心是好的,既然你们都觉得这是上天的警示,那便姑且查一查,请贾训全来给各位妃嫔请脉吧。”
众所周知,贾训全是出了名儿的太后党,在宫里并不是谁都能轻易收买了去的,太后肯这样开口,也实在是难得了。
“今日本是哀家身子骨就不太松泛,偏偏你们在颐宁宫这样的争吵,成什么样子。罢了,哀家也累了,定是要进里头去眯一会了。你们且先不用散去,带着贾训全来一一诊了脉再走,到时候所有的人都在颐宁宫,贾太医回话儿也便宜着。”太后颓然,搭了梓熙的手,缓缓地站了起来,戬妃就那样看着,隐隐觉得自己的姑母身子竟然有一点儿颤抖,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隐隐约约有了老态了。
过了不一会,只等着贾训全给两个主位看完了诊,便看得在里面贴身伺候的梓熙款款走了出来:“贾太医,如果戬妃娘娘一切安好的话,太后娘娘这会子想诏戬妃娘娘进内室去,不知,可便宜否?”
贾太医本是位置要高过有琴梓熙这样的四品女官的,只是有琴梓熙是太后娘家远房侄女儿,虽是庶出可是有琴两个字儿是写不出别样的,加上梓熙对他素来客气,因而也多以礼相待:“太后这话可是折煞,若是召戬妃娘娘说说话,又有什么不便宜的呢?”
戬妃淡淡一笑,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搭着珍珮的手就踱到内室去了。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身子不适,本来臣妾就应该躬亲伺候的,只是臣妾念着树大招风,便时时不敢与太后太过亲近。”
太后手握成拳,轻轻地凑到嘴边咳了两声儿:“静儿,别坐那么远,就坐到哀家床榻边儿上来,像你小时候入宫来探望哀家那样子,一晃,有琴家最出色的静儿,也都这么大了……”
有琴抒静被夸奖的神色略略不正常:“太后,臣妾如何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