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零章查出喜脉
颐宁宫的佛堂里面,太后一身素色的桑蚕丝绫罗滚边绣西番莲花纹样的对襟宫装,虔诚的跪坐在蒲团之前,身后不远处的蒲团上,跪着太后贴身的宫婢典月。这是太后十几年来都不曾变过的规矩了,自打典月跟在太后身边也有六七年了,年年如此,日日如此。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却因为太后有意惩罚和嫔,这屋内的人便又多了一个同样着着素色衣裙,纹样和款式却远远不能与太后相比拟的和嫔,不过,那西番莲花纹样的对襟宫装穿在太后的身上,显示出来的是一种上位女人不怒自威的威严和岁月沉淀出来的平和大气,看似矛盾却能在这个女人身上完美的交融,而另一边素色鸢尾花纹样的斜襟宫装则把那年轻的画着慵来妆妃嫔衬托的弱质纤纤,就算是在佛堂这样庄严的地方,也会让人有我见犹怜的情愫。
太后恭敬的敲着木鱼,口中念念有辞的叨着佛经,另一头的和嫔也只能恭恭敬敬的跪坐在矮几边上,抄写着经,突然感觉头脑中一片眩晕,便伸手强行扶住了桌子让自己安定下来,奈何胃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江倒海一般更加的不得安生,又怕扰了太后念经时的虔诚,只得告诉自己忍忍便过去了。
一段终了,转过头去问身边和嫔:“善恶有报,人有轮回,和嫔,你说,曲常在的事情,你怎么看?”
“回太后的话,臣妾觉得,多行不义必自毙,曲常在是自作自受,就是转世到了佛祖跟前儿,也难以洗清她这一世的罪孽。”话刚落音,又是一阵想要呕吐的**,但还是生生的被她憋了回去。
另一旁的典月却不是那么的中规中矩的念经,眼睛时不时看向正在另一边抄写经的和嫔,眼看着和嫔的身子晃了晃,用膝盖蹭着身子下面的蒲团挪到太后的身边,轻轻唤了一声:“太后……太后。”
有琴墨安兀自不说话,在她念经的时候,向来没有人能够打扰到她,对于她而言,算计了一辈子,她在丞相府里面拼尽全力同自己夫君所爱的女人争夺,在那些女人的虎视眈眈之下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的长大,陪伴着自己的夫君在血雨腥风之中杀出一条通向帝位的路,在自己的夫君去世之后把自己曾经的情敌逼得无路可走,让自己年幼的儿子君临天下,辅佐着他治理这如画江山,看着儿子娶妃生子,要拿捏这些儿媳妇以防她们有任何异动或者那一方的权利坐大到无法控制的程度……只有在佛堂的时候她才能静下心来,因而她在佛堂的时候向来也只带着典月一人,只怕别人搅扰了她片刻的安宁。
如今典月两声呼唤她也仿若未闻,心下确是觉得典月办事情似乎越来越毛躁了,便按下心神不去理睬她的呼唤。另一边强自忍着的和嫔也看到了典月的动作,轻启朱唇:“典月姑姑,我没……”
话音未落,便呕了起来,呕吐物并不多,接下来便是剧烈的咳嗽和干呕,因为没有想到,也并没有丫鬟仆婢在一旁端着痰盂,那刺鼻的味道就这样在佛堂中弥漫开来。
“太后娘娘,奴婢先扶着您去外间休息吧,这里有腌臜之气,只怕冲撞了太后的凤体那么便不好了。”典月忙站起来扶起身边的太后。
太后在典月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微微褶皱的衣襟:“不必了,哀家倒是想看看和嫔这演的是哪一出。”
另一边的和嫔还在止不住的干呕,听闻太后的话,一边剧烈的掩面咳嗽一边唯唯诺诺的道:“太后……臣妾没有……臣妾实在是最近几日都身体不适,只怕着是替太后……只怕着是休息又不好今日才会扰了太后清净的。”
太后看了和嫔的样子,心下也忍不住的生气一片狐疑:“典月,去传太医过来,哀家倒是要看看和嫔是个怎样的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