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还讲了自己在养和宫的时候,元敏汤的那点儿心思伎俩。
“我倒不是要非要发落在这个元敏汤身上,只不过这个人实在是太蠢笨了,撞在了我的刀刃儿上罢了。上一次我被打入冷宫的事情,内务府多半是参与了进去的,我这么做,也是警告一下内务府的人,本宫不是那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主儿。也让他们下一次小心一点,不要再往恪和帝姬和本宫没出世的孩子身上打主意。”
当时的云裳听着这话,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还跟着点了点头,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她才知道,原来长姊是早就有了准备,面对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了。
曲锦衣扳过云裳的肩膀,正色道:“云裳,你知道吗?在宫里,好人不会死,坏人也不会死。会死的人,只有蠢笨的人。我最初进宫的时候那个邢常在,还有后来的何才人、安逸娘子,她们哪一个是真正坏到透顶了的?无非是因为她们不聪明、参不透这个宫里边儿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罢了。你现在在宫里,想要达到你最初进来的时候的目的,那就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让别人没有还手之力。或者是像谦贵嫔一样独善其身,不过宫里又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像谦贵嫔一样聪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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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昀铭在书房中批阅着奏折。书房里面的软榻仿佛还残留着云裳身上的香气,可是每当钧昀铭回过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再也回不来了,便百抓挠心一般的疼痛。
满眼、满脑子都是云裳的影子,搅得他都无心处理政事了,偏偏这个时候元平在外面叩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元平大步走进来,一看就知道是武将出身,迈出的步子也都是铿锵有力的:“王爷,这是您让属下追查的王妃的踪迹,请您看一下吧。”
钧昀铭疯了一样的拆开封套,视线最后落在了:“霓裳坊庶次女辛云裳,入宫陪伴其长姊晴妃曲氏待产。”
不待钧昀铭有所反应,元平接着说道:“王爷,属下能查到的,也就这么多了。咱们的手,实在伸得不能太长,这一次为了查王妃后续的下落,已经动用了京城里面隐藏着的人手,若是要查王妃在宫里面的事情,只怕是要把我们这么多年在京城中的势力,连根拔起了。您说,会不会是皇帝已经发现了您和王妃的关系,掳走王妃,借此来让您方寸大乱,让您多年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王爷,您是属下的主子,对属下有大恩,您让属下做什么,属下不会不听。但是,属下还是要劝您一句,不论您要做什么,除了想到王妃,也要想到咱们靖惠五万追随王爷的死士,也要为太嫔考虑一下,还有殚精竭虑辅佐您的付老相国。”
钧昀铭叹了口气,手握成拳:“元平,本王知道,你是好心。本王自然肯定不会不顾念追随本王的那些兄弟们,你们也是有妻儿老小的人,本王不会那么自私。”
说话几乎有点语无伦次,可见钧昀铭现在也很是混乱。
书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半晌,钧昀铭才又重新开口:“我们在京城里面的人手,还有多少?”
元平查着手指数道:“宫里面的人,除了晴妃和王妃,应该还有当年伺候在钧家皇后身边的红线,如今待在晴妃身边的春暖,便就只是这几个人了,不过宫外倒还是有一些人的。另外,姜姬轻功了得,在外面又一贯是以京都第一稳婆的身份,还算安全,是经常有机会出入皇宫的,倒是也能牵带着一点消息出来。”
“你说,如果太后知道,云裳是钧家皇后的女儿,会有什么反应?”
元平唬了一跳:“王爷,且不说是皇后,如今有着殷家血脉的人,都是被皇上和太后忌惮着的,若是真的有前朝公主出现了,现在又待在宫里边,那王妃,怎么可能还有运气活下来?何况王爷,您是宏图楼真正的主子,您应该是知道的,当时您接手宏图楼的时候,能确定的只是,晴妃和王妃之间有一人是前朝的七公主殷碧疏,可是并不能确定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懂殷碧疏啊!”
钧昀铭嘴角微微咧了起来,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本王要顾念兄弟们的忠心,不能再和云裳在一起,不能为了一个美人而误了大事,可是本王却还是有能力保住云裳平安的活下来的。”
“王爷,您……这是何意?”
钧昀铭撇下元平一个人大步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才道:“弃车保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