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不看何沸:“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氏自入宫以来多跋扈,行事多有失端庄,哪里配得上一宫主位?才人还是德才兼备的意思,朕贬她为才人,实际上已经很给何家脸面了。”
何沸哪里听得进去:“那瑗姐儿呢?那孩子虽然不是我的嫡长孙女,可自幼聪明伶俐,老夫也甚是疼爱。如今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失了贞洁的罪名,就让我瑗姐儿屈居二王爷的侧妃,这究竟算是什么意思?老夫也想明白了,就是为着皇上要倚重唐家,要抬高唐家的位份,哪怕弄一个丫头上位当正妃,也不肯把正妃之位给我们瑗姐儿!”
何沸说完这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福寿楼距离梅园的距离,实在不算远,现在还没有看到何蔚年占领福寿楼的讯号,何沸心下也还是有些忐忑的,却在此时看到了福寿楼上空打了一个晴空霹雳,接着,便有一声响亮的婴儿的嚎哭生传了出来。
“哇……”
皇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母后你听,谦妃,生了。”
继而偏过头面向着何沸,脸上的笑意更浓:“何大人就不想听听,朕为了何大人的谋反,准备了什么吗?”
看到那晴空霹雳,又听到那一声婴儿的嚎哭,何沸的脸色开始不好起来,听皇帝这么说,却也不接话。
皇帝也无所谓何沸应不应,却在梅园那一块空地慢慢的踱步起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其实何大人的司马昭之心,早已经是路人皆知了,朕又如何会不知道呢?的确,朕是年轻,但是年轻不意味着朕就是傻子,难道何大人真的这么小瞧朕的能力?魏临渊,事到如今,你是不是先该对朕和何大人说点什么啊?”
魏临渊突然朝着皇帝的方向跪了下去:“皇上,奴才有罪,奴才有罪啊……”
皇帝嘴角噙笑,并不发难:“你是有罪,明明已经答应好了何大人的,在他的福寿楼里面布置毒药,怎么事到如今,就给换成了香料呢?朕瞧着,像你这样粗心大意不听话的奴才,以后还是不要呆在乾元宫了吧,以免朕的旨意不小心让你给听错了,办砸了不就不好了?”
何沸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来福寿楼那里还真的是出现了状况,魏临渊居然把毒药换成了香料!今日的寿宴,他并不在福寿楼里面,若是早一些进去了,说不定真能发现什么异样,可是只有自己的儿子在那里,这福寿楼的场面,只怕是不好控制了。
想着,又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就算福寿楼里面的人都没有被迷晕,也不过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妃宫婢罢了,何蔚年想要控制她们,应该也不是难事了吧。
想着,就越发的有了一点底气:“那又如何,就算魏临渊办事班的不利索,老夫依旧手上握着无数的筹码,每一个筹码,都能致你死命!”
突然看到一队人马朝着梅园的方向走了过来,为首的,便是封正华!
“哈哈,皇上您想不到吧,你把封大人的女儿接进宫来,却不好好对待,还让其中一个小小年纪便没了性命。不甘心的可不止老夫一个啊!封大人,你来得正好,带着我们的人,把皇上、太后和大宣国的小王爷给我绑起来!”
说着,还看了一眼陆城:“秦王爷,这事情只能说是你命不好,不会凑巧罢了。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要赶着太后的五十大寿的时候过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只好先委屈秦王爷了,等到老夫大业得成,还少不了你父王带着其他国家的支持啊。”
封正华本是一介臣,如今却穿着铠甲,跪地的时候,铠甲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刺耳:“启禀皇上、太后,微臣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
眼前错综复杂的一幕已经彻底让太后招架不住了,梓熙没能撑住,太后向后倒了下去。
皇帝有些着急,却还是按下心神:“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盛城,你先叫几个人,把太后抬回颐宁宫去。如今太后的身体,是经受不住什么大的刺激了。叫上太医为太后好生调理一下。”
封正华不去看何沸怪异的神色,只对皇帝抱拳道:“是,微臣这就去办。”说着点了身后几个人的名字,让他们取来担架,把太后抬回了颐宁宫。
“何大人是不是很惊讶,为什么封大人会成了朕的人?那朕也不妨告诉你,从始至终,封大人都没有加入过何党阵营。从何大人去接近你,到何大人成为何党的骨干,一切的一切,都是朕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