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仁臣皱了皱眉头:“怎么会呢?我钧仁臣最疼爱的幼妹便要出嫁了,有道是长兄如父,我这个做长兄的,哪有不来填妆的道理。”
“兄长,明日,冰儿,就要嫁了。”里面的钧晚冰,传来一声叹息。
钧晚冰比谁都清楚,那件喜服是因为什么破的,但是也比谁都清楚,太子娶亲,正牌的太子妃,内务府又怎么可能不会准备备用的喜服?自己那般幼稚的手法,不过是一点宣泄,于大局,却毫无意义。
“是啊,冰儿,兄长可以进去么?”站在外头的钧仁臣,也是一声叹息。
“兄长,男女大防,在殷国,还是忌讳的。何况,妹妹明日便是新嫁娘了,兄长在舍不得,也要舍得。能为兄长垫稳了丞相的路,妹妹,心甘情愿。”
钧晚冰最后四个字说的沉重,这四个字便就重重的砸在钧仁臣心头,一生都没能忘记。
自己如今的嫡妻也是续弦来的,对方是世家有琴氏的长房嫡出四小姐,嫁给自己的时候,自己还只是个侍郎,又是做续弦的,实在是低嫁了。若不是当时有琴氏的长房嫡出大小姐已经入宫做了皇后,为了韬光养晦,便决计不会把四小姐嫁给自己。
嫡妻有琴墨安,是自己成为尚书甚至入阁的筹码,可是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为了相位,把自己的妹妹,送入宫中。
皇后有琴舞安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多么贤惠的儿媳妇,而是一个身家足够硬,可以给懦弱的太子撑起门面来的儿媳妇,又要知根知底,好拿捏,那对方就必然要有所求。
符合这些条件的,她自家妹妹的小姑,建安侯的嫡幼女,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建安侯府缺一个丞相的位置,而皇后需要一个妥当的太子妃,似乎是极好的算盘,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作为这场交易的主角,钧晚冰的心里是什么想法。
钧仁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里面的人已经开始轻轻的啜泣了:“冰儿,是兄长,对不起你。”
钧仁臣听到钧晚冰抽了抽鼻子,继而开口:“兄长又何必自责呢?我是建安侯的女儿,早晚是要嫁的,也不至于低嫁,若是能换来兄长的锦绣前程,莫说是太子东宫,便是刀山火海,我也是愿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