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听过曲锦衣讲那一则故事,春暖便更得曲锦衣信任,也知道辛婕妤的真实身份,就应该是那个前朝的七公主才是,心中对自家主子更多了一点同情,现在看到曲锦衣接旨之后面色就不太好,忙出言劝慰道:“主子您是不是心理面不大痛快?那辛婕妤也真是的,自己的身份加在了娘娘身上不说,自己还入宫跟娘娘分宠,现在自己怀了双生的孩子,若是真的生下来两个男孩,岂不是要夺了娘娘的风头?也不知道圣上是怎样想的,居然还让辛婕妤到咱们丽景宫来安胎。娘娘您不如就回了圣上,现在二皇子刚出生,二帝姬的身体也不是那么好,两个孩子还小,不知道轻重,若是冲撞了辛婕妤,便不好了。”
却看到曲锦衣叹了一口气,转向春暖:“春暖,你觉得,皇上爱过本宫吗?”
春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娘娘怎么能说皇上不爱您呢?别的不说,娘娘,您当初入宫的身份可是要比贤妃娘娘差得远了,现在都能跟贤妃娘娘比肩了,若是皇上不爱您,怎么会让您当上德妃呢?还有娘娘您可以想想啊,当吃您生产二皇子的时候,那真是凶险到不行呢,当时那稳婆就出去问皇上,是要保娘娘,还是要保小皇子。奴婢听到这话的时候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了,若是皇上说保小皇子的话,那娘娘说不定就真的没命了呢。所以说娘娘,奴婢觉得,圣上还是深深爱着娘娘的。”
曲锦衣叹了一口气:“春暖你知道么,其实皇帝对本宫,那不是爱,只能算得上是宠,本宫现在算是看透了,其实皇上谁都不曾爱过,就连当年的俪忆夫人,皇帝都不曾真正的爱过啊,皇帝爱的只有他自己,还有这乾祐万里大好河山。”
春暖不解的挠了挠头:“娘娘何必要这么伤感呢?奴婢觉得,不管是宠,还是爱,至少现在圣上对娘娘的心,这宫里头是独一份儿的,就算现在辛婕妤有了身子,那孩子能不能顺顺当当生下来还不一定呢,就算孩子能生下来……当年的俪忆夫人,不也是一个例子么?何况现在皇上对娘娘真可谓是圣眷正浓,深信不疑呢?”
曲锦衣哼了一声:“深信不疑?春暖你错了,皇上谁都不相信的,他之所以给了我这样一道圣旨,其实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啊。”
“娘娘这话怎么讲呢?”
“当初云裳初初承宠的时候,皇帝就让云裳住在惠风宫,那目的,其实就是防着我,为了防止我们两个姐妹,当初勾连在一起,在后宫中势力独大,可是现在云裳怀了孩子,表面上是为了能让云裳顺利生产,本宫是她的姐姐,又是生过两个孩子的,自然是有很多经验的,也是肯多上一点心思的,你说对不对?”
春暖点了点头:“娘娘说的是。”
“可如果本宫没能保住云裳的孩子呢?又或者云裳因为什么意外在生产的时候去世了呢?”曲锦衣反问。
春暖想都没有细想,脱口而出:“那可就是娘娘的责任啊,娘娘这样有经验都保不住辛婕妤的孩子的话,那别人就一定要想,娘娘是因为生怕辛婕妤生下双生子,妹妹威胁到姐姐的地位,才出手害了自己的妹妹,就算不说是娘娘出手害得辛婕妤,那娘娘也一定是对那下手之人默许了的,坐视不理而已。”
说完了一大段话,又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么多似乎是不太对劲,毕竟现在一切都还只是假设,吐了吐舌头,跪在地上请罪道:“娘娘恕罪,奴婢心直口快,一时之间失言了。”
曲锦衣把春暖从地上扶了起来:“你没有错,是本宫让你说的,而你说出来的,也是正常人心中的想法罢了。”
春暖眨了眨眼睛:“所以说奴婢才跟娘娘讲啊,这本来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娘娘为什么不把这烫手的山芋丢出去呢?留在自己身边,岂不是引火烧身?”
曲锦衣心中不忍,当初接云裳入宫,其实是为了怕自己有朝一日倒了,两个孩子没有个照应,才硬生生的拆散了云裳和靖惠王,现在云裳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是靖惠王留给她最后的念想了,她不能这样残忍,但是这些话她并不打算告诉春暖:“若是本宫现在就丢了出去,你觉得那些流言蜚语就不会有了么,那些人照样还是会说,本宫善妒,连自己妹妹有孕这种天大的喜事都容不得,不是么?”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花开的禀报:“娘娘,辛婕妤小主已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