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怀孕云裳入宫有什么样的动机,他更愿意相信云裳是无奈地,相信她有自己的理由,而现在她身在皇宫,又有帝宠,其实过得也不算太差了,相比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钧昀铭还是更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王爷,奴婢是在当时圣上登基的时候,王爷就藩开府,来到王府伺候的,如今都已经十一年了,那时候奴婢才只有七岁,王爷是怎么看出来奴婢是何贼的人的?”
钧昀铭又笑了一下:“我早就知道,姓何的是不会安安心心的当一个辅政周公的,只要他的心里面惦记着那张椅子,那么每一个皇室中人的家中就必然会有他的眼线。而你也说了,那个时候你不过只有七岁,那么小的小女孩儿,呵,你那个时候未必太伶俐了一些。”
宝环听着听着就羞红了脸,原来王爷竟然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却是在两年之后她九岁的时候才戳穿。当时身份被戳穿的时候,她真的是怕的不行,筛糠似的抖,她的爹娘都还在何家,如果她这边出了什么岔子,不能及时的把靖惠王的消息反应到何沸那里去的话,那她的父母,便会在何府受到摧残。
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王爷并不比他大多少,但是已经比她高出了半个头,又因为是主子,自然是有主子的威严的,她瑟缩着哭求王爷让自己死,但是把父母就出何家的魔爪,那时候的王爷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是似笑非笑的:“真是个有意思的丫头,自己犯了错事儿,死到临头儿了,还能跟本王谈条件。”
她听到“死到临头儿”、“谈条件”一类的字眼儿,就觉得,自己这条命,和父母,都要是一起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却没想到王爷突然笑开了:“虽然胆子大了点儿,却是个聪明可用的丫头,本王问你,你可愿意继续留在本王身边伺候?”
一听说不用死了,还能继续留在王爷身边伺候,宝环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忙不迭的点头,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又对上了靖惠王深邃的目光:“在本王身边继续伺候着,也不是难事儿,只是从今往后,你就是本王的心腹丫头,就是本王安插在何沸那边儿的一枚钉子,你还是按时跟何家回报本王的一举一动,但是回报的内容,都有本王写给你,而何沸让你这边有什么动作,你也不许得让本王知道,若是你有一点点歪歪心思,别怪本王没有给过你机会。”
看着战战兢兢地宝环,当时也不过只有十岁的靖惠王笑得更开心了:“其实你只需要自想想,就觉得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你是我靖惠王的丫头,吃的是靖惠王府的,穿的是靖惠王府的,何家再大,能给你提供什么呢?无非是让你的父母不死罢了。你若是按照我说的去做,何沸也不会生疑,反倒是觉得你是个识相的丫头,更信任你。而本王这边也信任着你,这等美差,何乐而不为?”
从那时候,她就真的成了靖惠王的心腹,这也是为什么京城一有个风吹草动,靖惠王总是能比平衍王先知道的原因。
何沸谋反之前,对安插在两个王府的丫鬟宝珠宝环下了最后一道命令,那边是配合着何沸攻入皇宫,挟持住两位王爷,让两位王爷成为人质,一旦皇帝有还手之力,也要顾及两位皇弟人质,而不能轻举妄动。
宝珠那边,的确是把平衍王控制住了,可是何沸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自己派到钧昀铭身边的宝环,早在九年前就已经被靖惠王收为心腹了,这一道命令下来之后,宝环第一时间就让钧昀铭知道了何沸的计划。
只是虽然钧昀铭提前知道了何沸会谋反,那个时候距离太后的寿宴开始已经很近了,根本容不得他入宫去告诉所有人防备何沸,再说,皇帝多疑,他心中也清楚,这样就算自己能化解何沸的谋反,那他也会被皇帝追查到底。
那他的野心,还有宏图楼那些班底,多半是要纸包不住火的。
所幸让宝环假装劫持了自己,自己却藏在霓裳坊中暗中打探。
“好了宝环,我知道,是你听说那个当时和你一起被派出去的宝珠真的劫持了二哥,还害的二哥的侧妃一尸两命,你才担心本王会怀疑你的。但是本王却真的不疑你,这些年,你为了本王,也算是殚精竭虑了。”
宝环脸上终于看到了一点儿笑模样:“对了王爷,这里,有宫中来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