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宝环底细
曲锦衣无所谓的笑了笑:“真是痴人,本宫早就说过了,凉州那场血战结束了之后,是本宫换上了七公主的衣服,代替着七公主的啊。我身上穿着锦衣华服,虽然洮南已经让那衣裳失去了原来的色彩,但是终究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可是七公主身上穿的不过是个丫鬟才能穿的衣服,齐卓不是傻子,这两个女孩儿,在他眼里,自然是我更重要几分了。所以我的身份变成了霓裳坊坊主嫡妻养着的女儿,而七公主反倒成了妾室养着的女儿了。”
春暖在一边劝慰道:“娘娘其实不用觉得难过的,至少娘娘现在是得皇帝宠爱的德妃娘娘啊,宫中唯一一个位份能高过娘娘的只有唐贤妃,可是娘娘身边还有一儿一女呢,唐贤妃身边却只有一个不是自己生的大帝姬,在宫里谁不羡慕娘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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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的叛乱终于算是在太后寿宴半个月后落下了帷幕,只是这一场战役,不可谓不是乾祐开国以来最为凄惨的一场,虽然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的,但是对于皇帝来说,他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多了,而对于皇家,三帝姬的生母因此薨逝,二皇子早产,戬祥夫人盼了将近五年的孩子也小产了,是在算得上是不小的痛。
何况,表面上的硝烟已经消弭于无形了,但是静水之下暗涌深,毕竟三王爷现在身在哪里,却还没有找到。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靖惠王钧昀铭,此刻就藏身在霓裳坊中,太后寿宴当日一早,靖惠王抵达了京城,但是他没有直接去皇宫,而是先去了霓裳坊。
一来,霓裳坊属于宏图楼,那也便是他的属下,他去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应当,二来,云裳的线索就断在了这里,他若是想找到云裳现在在哪里,就必须踏足霓裳坊。
却也因此躲开了太后寿宴上的那一场风波。
宝环端着一杯茶,袅袅走到霓裳坊专门为靖惠王准备的间儿,这间儿的环境,应该也说得上是霓裳坊最好的一间了,靖惠王来了之后,还亲手写了听风阁三个大字,刻成了匾挂在门口儿。
此举还让齐卓心里面很不舒服,齐卓在此之前能见到的最高的上司,就是那个戴着面具的霓裳坊执行楼主了,没想到还会有一天更大的主子从天而降,乒乒乓乓的就住在了霓裳坊,而且眼中关注的似乎都是云裳。
这种被监视被看守的感觉很是不妙,显然霓裳坊这么多年自己的经营,完全没被正主儿看在眼里,更别提邀功请赏了,能保住自己在霓裳坊的位置,都是难的。
宝环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钧昀铭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云裳走之后,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钧昀铭已经从原来的一个玉面公子,变成了一个下巴上满是胡渣,看起来略显憔悴的男人。
宝环把茶呈了上来,又用茶盘上崭新的银针试了一下茶杯中的水,还没有把银针抽出来,手就被靖惠王按住了。
“宝环,其实你不用如此的,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我既然敢留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还让你一直在我身边伺候,就必然是相信你的。”
宝环垂下了眼睑,眼底满是神伤:“就算王爷不相信奴婢,奴婢也是理解的,毕竟当年,奴婢是何贼派来的人。王爷能容忍奴婢活到今天,奴婢已经很知足了。”
何沸谋反之后,皇帝诏令天下,今后若有任何书提及,史料记载,均称呼何沸为何贼,百姓也都心里有数,一个国家的反叛之人,谁不赶着称他为贼呢?
“其实宝环,你不知道的是,在你被分到王府中的第一日,我就已经知道了,你是姓何的派来的人,只不过我却是一直暗处提防你,两年后才把你戳穿。”靖惠王笑了笑,难得他今天有心情,居然还跟宝环说起了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
至少之前送来的邸报,他已经明确了一件事情,云裳现在确实在皇宫之中,而且做了皇帝的念嫔。
曾经,两个人是耳厮鬓磨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如今,却一个是皇弟,一个是皇妃,时间上的事情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相爱的人,其实往往难成眷属。钧昀铭对于这个结果,说不上痛心,也说不上难过,竟然只有这样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