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章修竹告状
云裳在曲锦衣的怀里抽噎的上气不接下气,曲锦衣紧紧地抱着她,心下也有戚戚然,其实这种心悬的感觉,她不也曾经有过么?那个时候方芷芊死了,她是那样心疼钧喻铮,生怕他就会就此借酒消愁下去,从此一蹶不振。
但是现在他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才能安慰道云裳,只能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柔声劝道:“靖惠王吉人天相,自有天佑。一定可以没事的,相信我,一定可以没事的。倒是你,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如果因为这哭坏了身子,让自己小产了,那真的就是得不偿失了。”
接着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也加重了一点儿:“云裳,别忘了,那是他留给你最后的纪念了。不管他能不能活着回来,即使今后你们有再见面的机会,你们都已经是叔嫂关系了,就像我和他的关系一样。如果你妄想着回到他身边,那么等待着我们的,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云裳被吓了一跳,连连点头:“长姊放心,我不会做那样的想头的,我现在就只盼着他能平安无事,我能顺顺当当的把孩子生下来,其余的那么多,我就不求了。只是我听说,何贼派到他身边的丫鬟,名字叫宝环?”
“是的,这是何沸自己说出来的,在平衍王身边的细作叫宝珠,这两个人是几乎同时被安插进两个王府的,距离现在也有很多年了,算起来应该是皇帝刚登基的时候,何沸也真是老早就有了这狼子野心了,只怕先帝去世之后,他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云裳听到真的是宝环,不仅吓了一跳,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啊,那可是铭极为信任的人,还曾经在她身边伺候过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细作啊?也只能默默祈祷宝环念在这么多年靖惠王对她的信任上,不要伤害他吧。
便在曲锦衣的安抚下沉沉的睡过去了。
因为现在风光无限,曲锦衣又不想让这种风头继续坐大下去,丽景宫里面又有一位辛婕妤在安胎,所以现在的丽景宫,几乎就是关起门来过日子。
只有几个相熟的,关系好一点的例如恪嫔乐兰舒会偶尔登门拜访一下,乐兰舒想看看恪和帝姬,曲锦衣也不阻拦,有些时候就连云裳都看不下去了,跟曲锦衣嘀咕了几句,曲锦衣也会不以为意的说:“逆境在我遭难的时候,修竹是养在恪嫔那里养了一阵子的。修竹跟恪嫔有几分感情,那证明那段日子恪嫔没有亏待了修竹,一个嫔的份例能有多少啊,恪嫔把修竹给我送回来的时候,养的珠圆玉润的,不消说也知道,恪嫔一定是省下自己的贴补了修竹。就单单这一点,我就得感谢恪嫔才是,哪有现在就不让修竹见恪嫔的道理?”
顿了顿,又道:“恪嫔这辈子,算是用药伤了身子,已经不能生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利用孩子来争宠的事情,多一个这样的人来疼爱修竹,也是好的。”
这话自然有人给传到恪嫔耳朵里面去,恪嫔听了,对曲锦衣的感激更深一分。
有意的收敛起来自己的锋芒,对于曲锦衣而言,比让她处处处心积虑去积攒锋芒要容易得多,只要平时按规矩晨昏定省,也很少去其他的地方走动,在跟内务府说了一声,这段时间她要照顾两个年纪尚幼的孩子,还要照顾怀孕的辛婕妤,怕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这段时间就不侍寝了,每日倒也过的悠闲自在。
倒是皇帝那头心里边泛起了不自在,曲锦衣怀孕的时候,皇帝尚且还能三天两头召唤她一次,倒也不为了做什么事情,只是安安静静地搂着她,就觉得还是挺满足的,现在二皇子出生了,她反倒自己差人跟彤史的人说不挂牌子了。
起初的几天,翻牌子的时候就随便翻一翻,有时候去看看戬祥夫人,有时候去贤妃宫里略坐一坐,翻得最多的还是现在已经当上了贵仪的封月心的牌子,毕竟封正华是在平叛中立了大功的,若是他的女儿还不能在后宫之中得宠一些的话,只怕也叫天下人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