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方大人的长子方伯轩?这人臣妾也在皇上大宴的时候见到过的,是个年轻有为,不甘为人后的主儿,想必公主嫁了过去,夫君是个肯上进的,公公又是皇帝得力的大臣,婆婆出身不高,自然不敢为难公主儿媳妇,公主若是再生个一男半女的,这日子找遍天底下也找不出更舒坦的了。”
曲锦衣嘴上奉承着,心下却暗道,只怕羊脂玉镯子的事情,背后的授意者,就是方伯轩了,授意的是他们方家,最后受益的还是他们方家,真真是再好不过的如意算盘了。
“如今贤妃已经领了命,照管着封充仪的胎,还要教养着不是己出的惜和,稍有教养不好就是后母苛待,自然是分身乏术的。戬妃怀了孩子,又是头胎,难免小心着一些,朕也不好让她帮着分忧,太后更是身体不好。如今能帮着朕操持着淳安公主下降之事的,便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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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云裳带着周身的酸痛感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本想着钧昀铭每日都要会见靖惠的臣子,应该早就离开了,却没想到微微的转了转身,还是靠在那个男子的胸膛中。
钧昀铭正嘴角噙笑看着云裳,云裳一下子与他双目对望,恼羞成怒,把自己缩进被子里面,便听到钧昀铭嗤嗤地笑:“怎么了?这会儿开始不好意思了?”
云裳本来就不是太娇弱的女子,生性不甘示弱于别人,听得这话哪里还会继续躲着,便把头伸了出来:“难道你不是‘**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了?你虽然是靖惠王爷,可也好歹牧守一方百姓的,怎么可以因为我而让臣子们诟病呢?”
“怎么会?成大事者有所为有所不为,江山美人本王都要,哪里会让阿裳为本王担负上一个烽火戏诸侯的罪名呢?五更的时候本王就起来去接见门臣了,不过看你睡的香,昨夜又实在是太累难免困顿,便没有叫醒你罢了,只是我又舍不得你这里的温玉软香罢了,便又回来陪陪你,再者言,昨夜毕竟是你的……我不来陪陪你,似乎也说不过去。”说着,便又是一阵笑:“不过,你昨日的戏码,还真的挺像……烽火戏诸侯,不对,你这是……放火戏诸侯。”
言毕,伸出手刮了刮云裳的鼻子。
“烽火戏诸侯是昏君所为……铭,你是一个好的王爷,不是昏君……可是如果我说我是一个细作你信不信,我就是褒姒,来迷惑你的褒姒。”说到这里,云裳又向钧昀铭的怀中靠了靠,她想,既然决定跟着他了,那就把一切都坦诚的告诉他吧。
“不就是皇兄的细作么?皇兄肯让你跟我回靖惠,无非就是让你做宫里头的内应,把我的动向都向他汇报,他怕我有二心,对吧?”
云裳强压下了自己心头想说出自己是宏图楼的人的念头,佯装诧异:“你知道?”
“阿裳,我不瞒着你,我的的确确有想要那个位子的野心。小的时候,先皇早就有夺取皇位的野心,因着疼宠我母妃,也格外的眷顾于我,几乎是早早就把我当成储君一样来培养,只盼着自己苦心积虑争夺来的江山可以有人继承,也正因为如此,太后和皇上才格外的不能容忍母妃和我的存在,下毒暗算防火买凶,太后她可不像在宫里面母仪天下那样的道貌岸然啊,也亏得母妃能忍,我命大,才能活到父皇登基的那一天。只可惜父皇走得早,有没有留下遗诏,再加上有琴家在朝堂之上人脉甚广,哪里是母妃的管家一个没落还犯过事情的官家可以比拟的?再加上我尚且年幼,那些老臣子自然就有说道了,立嫡立长都是皇上占了上风,可是阿裳,本王如何能够甘心呢?你是我的女人,你懂得我的志向,这些话,阿裳,除了你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连母妃我都没有说过的。不过我不说,不代表别人不知道,母妃知道,太后知道,皇帝也知道,自然不会对我掉以轻心。何况二哥从来就是闲云野鹤、憨厚老实的性子他们尚且不放心啊!还要送一个贞慧侧妃过去,本王的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宫里的人?阿裳,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云裳讶异:“那你还对我这样开诚布公,就不怕我把这些告诉皇上?”
“不怕……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对我自己有信心,也相信你不会那么做。不过你不用为难,皇兄那里,我自会有假消息传过去的。”
云裳捡起散落在地的衣衫,全然已经无法蔽体,只得又缩了回去,靠紧了钧昀铭:“谢谢你……不过,不要烽火戏诸侯,周幽王的结局太惨了,褒姒也会被人唾骂,我不想我们是那样的结果。只是现在……不是应该让宝环进来送几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