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钧昀铭没有说完,不过云裳不是不懂,钧昀铭这是用情至深,明知道给了她暖炉和汤婆子,他就可能逃走,却还是给了,只因为怕她生冻疮。
云裳扬起还挂着泪痕的面庞:“你知道我要走,一定恨死我了,对不对?”
“对,因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可是现在我不恨你了,因为我确定了,你心里是有我的。你知道么阿裳?听说你住的房间走水了,我第一反应就是你有没有受伤,你怎么这么傻啊?别的方法不用,偏要玩**,若是伤到了自己你让我怎么办?如果我就可怕到让你宁愿**也不愿意留下来,那我宁愿放你离开……后来我火速赶到你的房间里来,发现哪里都找不到你,开始我真的以为你是逃走了,可是严密封锁府上大门也都拦不住你,似乎就不太可能了,所以我就想,你一定还在房间里,而这个房间里面能够藏人又不会被火伤到的地方,就只有这个檀木柜子了。”
“那你为什么……”
床榻是云裳纵火欲逃走的地方,纵然现在火已经扑灭了,床榻上的被褥也都换成了新的,但是那一抹燃烧过后烧焦的味道,还是挥之不去,尚未靠近,便已经清晰可闻。
钧昀铭终于在云裳窒息之前放开了她,轻轻的抚着她散乱的发丝,一根一束放在自己的手掌心中把玩:“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里有没有我而已,所以我没有打开那檀木衣柜,我就在你的房间里等,我等着你出来。如果你真的执意要走,那么我不会拦着你……还好,你没有走。”
云裳倏地从床头坐了起来,拔步便要离开,刚刚迈出不过一步,便听到身后的钧昀铉一声低呼,心中猛地一震,回过头来俯下身去:“怎么了?”这才看到,自己的发丝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被面前那个明显吃痛的男子同自己的发丝绾成了一个同心结,自己这抽身欲走,身后的男子又怎么不会吃痛?
轻轻地走上前去,欲把那同心结解开,却在手停在发丝上的时候,被钧昀铭按住了,只好放下了手,无奈的笑了笑:“不是说,如果我执意要走,你不会拦着我么?”
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点点霸道和狂妄:“那是刚才。如果你刚才从檀木柜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直接就走了,我不会拦着你。可是现在,你没有走,你还在这里,证明你已经放弃了这个机会,心甘情愿的跟在我身边。阿裳……”
钧昀铭一边说着,一边把云裳按倒在了床榻之上。
“阿裳,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钧昀铭带给云裳的印象,永远是狂妄且不可一世的,他偶尔会展露出的温柔,永远像昙花一现般在自己的面前开放,可是那也仅仅是温柔而已。是什么时候开始,钧昀铭已经学会了放下自己的身段来想自己乞求,而不是那种指点江山尽在我眼中的霸气?
“好,我不离开。”这是这一晚上云裳最后有印象的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