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云裳轻轻地叩门三下,也学着钧昀铭的样子直接走了进去,这也是钧昀铭默许了的,为的就是不让两个人之间有生疏的感觉。
钧昀铭正在桌案旁边俯身写着什么,听到了脚步声,却也没有抬头:“你来了?”
“是啊,我来看看,我们的王爷每天都在忙些什么,竟然连自己的身子也顾不上,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人?”云裳将食盒轻轻的放在一侧的架子上,走过去看着那些折子,因着钧昀铭不是皇帝,所以那折子既不是明黄色的,也没有朱批,但是云裳就是觉得那折子比宫里面的好上一万分。
还没有等钧昀铭回答,云裳就先听到了他痴痴地笑声。
“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人是铁饭是钢,你这么糟蹋自己,回头母妃又一定说我是红颜祸水,照顾不好你呢。就连宝环也说了,她们根本劝不动你用饭,只有我能,你是真的脾气就这么倔强,还是专门等着我来送饭啊。”
钧昀铭将笔搁在了笔架上,抬起头,挑了挑眉:“我不是笑这个。”
“那你笑什么?”
钧昀铭走过来一把揽住了云裳:“我到是想让你看看本王的身体如何。”说着,便扯着云裳往宣政室后面放着的用于钧昀铭平常休息的软榻走去,云裳跟着走了几步,也明白了钧昀铭的用意,不由得低呼一声:“你这个登徒浪子,不是说还要处理政事呢么,别一会儿让付老相国看了笑话。”
钧昀铭脸上的笑意更加地浓了:“孟子曰:‘食色,性也’,难道本王不是在做正常的事情么?再说了,你早就是本王的女人了,又不是本王强抢民女或者说当街调戏别人,哪里能说是登徒浪子呢?王妃实在是谬赞了……”
“你……”云裳正不知道该如何辩白,便已经被钧昀铭带到了**,听得钧昀铭俯在她的耳边说:“别怕,阿裳,付老相国方才还遣了人来,说身体不适可能要晚一些到,你看,付老相国也如此体谅你我不是?”
云裳听得钧昀铭的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钧昀铭说话的热气就喷洒在她的耳朵边上,说不出的奇痒难耐,钧昀铭似乎也知道云裳心中想的什么,很快,软榻之上就传出了轻轻地的声音,满室。
约摸过去了半个时辰,两个人也不知道交战了几个回合,云裳气喘吁吁地伏在钧昀铭的肩头:“铭,你说,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钧昀铭的一只手搭在云裳肩膀上:“阿裳,你一定会永远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为什么?”云裳想知道钧昀铭会怎样回答,她厌倦了那种锦衣玉食的承诺,她想寻求一个能安放她居无定所的心的港湾。
钧昀铭又一下子吻住了云裳,紧密的索取了一番过后,才又开口说了一句:“因为你是钧昀铭的女人。”
后来的云裳想,自己一定是奢求的太多,或者上苍就不能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才会有后面那么多的故事,可是现在的云裳,对于这句话的感动,实在是太多太多。钧昀铭是一个实干的人,不会对女人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是他所给出的承诺,让云裳觉得,仿佛是千钧之重,是生命之重。
云裳披衣下床的时候,腰背还带着隐隐的酸痛,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反而轻轻地在钧昀铭的额头上印上了一吻,然后登上自己的绣花鞋,轻轻的推门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钧昀铭的贴身小厮正准备敲门,想来也是付老相国到了,便不由得在心下暗想,如果付老相国知道方才的钧昀铭是什么样子的,还会不会这么用尽心力的来辅佐他呢?想着想着,便不由得再回去的小路上一个人嗤嗤地笑。
走进紫竹院,便是整个王府之中最大的一片竹林了,罕见的是,这里的竹子全部都是紫竹,根根秀,也是平日里云裳最愿意来的地方,每每来到这里都觉得通体舒畅,可偏偏这一晚月光是朦朦胧胧的,整个紫竹院在朦胧的月光下也朦胧了起来,云裳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提一盏灯笼过来,可是想着想着便又释然了,来的时候她哪里想到自己会在宣政室呆上那么久呢?不过也无所谓,过了紫竹院,自己的居室就清晰可见了。
突然,云裳感到自己的脖颈似乎被人重重的击打了一下,便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