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可笑,宫中的女子,大多数钻营都是为了见不得人的目的,像安逸娘子陆涵这样儿的,跟谁套近乎只为了人家一点儿小便宜的,倒也仅此一个。别的高位之人也不在乎这一点儿东西,再加上她虽然眼皮子浅,却没有坏心思,也都懒得和她斤斤计较,关系也还算过得去。
因着封月心封水落姐妹两个原本是庶女,入宫之前才被记到了嫡妻名下的,陆涵原本对她们也不是很亲热。只是封水落有了身孕之后,好东西便源源不断进瑾楼馆了,这才亲热了起来。
“贾训全,你带着哀家的旨意,再带着几个人,去搜查安逸娘子的住处。”太后冷冷的瞟了贾训全一眼,贾训全一震,忙拱手:“是,太后,微臣这就去。”
太后慢慢地走到跪在地上的贤妃身边:“贤妃,现在真相如何哀家还不得而知,不过就算是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你也总是护佑皇嗣不利的,你说哀家该不该罚你呢?”
唐瑾知慢慢的抬起了头,语气却透着一种倔强:“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心甘情愿领罚,但是若是让臣妾认罪,是断断不可能的。”
太后几乎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好,哀家欣赏你这份骨气……来人,传哀家旨意,贤妃护佑皇嗣不利,降为翊禧夫人,罚俸三个月,凤印暂时交还哀家执掌。”
又看了看一边泪痕还没干的封月心,犹豫了一下才道:“另外,封充仪也是一个可怜的,虽然没有福气诞下皇嗣,而且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也是个可怜的,就破格追封她为和贵嫔吧。”
翊禧夫人唐瑾知慢慢的直起身子,在恭恭敬敬的拜倒:“臣妾,领旨,谢恩……”
封月心也跟着谢恩:“臣妾替妹妹写过太后恩典,太后如此,妹妹在天上也不至于难过了。”
太后平静的叫了起,有条不紊的往下吩咐,脸上又回了一点血色:“至于和贵嫔的后事,就交由内务府来办,办的务必要隆重一点,也表示对死者的尊荣,倘若祥嫔也想要参与到置办亲生妹妹的后事之中的话,哀家也是准许的。另外,祥嫔在宫里面的日子也不短了,位份就进一进吧,不如就进为一级,为充媛吧,若是晋为封充仪,倒是和和贵嫔生前的封号相撞了,倒是不吉利的。如今封充仪的死因尚且不明朗,哀家也不能徇私,就说戬妃是无罪的。但是戬妃现在还怀着身孕,哀家不能因为封氏而再折损了一个皇孙,戬妃既然已经主动脱簪待罪,就先呆在这瑾楼馆,等着安逸娘子吧。”
封月心有一次下拜:“是,臣妾叩谢太后恩典。只是……臣妾倒是觉得这吉利与否到没有那么重要的,充仪是皇家的位份中的一阶,是皇上或者太后您赏下来的恩典,有位高者的庇护,又怎么可能不吉利呢?若是这样的话,臣妾倒是觉得之后的那些妹妹们可都不能封为充仪了呢。”
这话说得实在是没眼色了一点儿,充仪与充媛本来是一个品级上的,只不过若是同级,充仪排在充媛前面罢了。若是有颜色的人,左右现在也是没有充仪的,充媛又有何妨?也不至于因为一番口舌而触了太后的霉头。
偏偏封月心争强好胜过了头儿,连已经死了的妹妹都要争一下。
唐瑾知的眼眸转了转,正待说话,另一头的有琴抒静抢先开了口,话语中已然是那样的温婉,似乎无论这后宫中发生了多么天翻地覆的变故都不会改变她平静如水的心性:“太后,臣妾倒是觉得,封妹妹说的是有道理的,虽然说和贵嫔福薄,没有能替皇上诞下子嗣,还这样年纪轻轻的就走了,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福薄啊,起码和贵嫔也是曾经怀上过皇上的孩子的,总比臣妾的运气要好上很多。若是能给封妹妹一个封充仪的封号,和贵嫔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封妹妹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的。”
太后狐疑的看了一眼戬妃,偏过头,正要说什么,又回过头去定定的看了翊禧夫人半晌,才幽幽的开口:“罢了,你们年轻人啊,总是有着如许的说辞,虽然说有些牵强,但起码愿望也是好的,哀家这老婆子哪里有不遂了你们的愿的道理呢?”
“臣妾叩谢太后恩典。”封月心再一次拜谢,可是语气语调都和上一次大为不同,太后听得心中不满,蹙了蹙眉,只可惜封月心依然没有丝毫的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