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碧玉,双手递到钧喻铮手中。
钧喻铮把碧玉翻过来看过去,这一双明璧,他是见过的,心知并没有差错,点了一下头:“那满日璧的主人如今身在哪里?”
“那间房的邻居说,这废弃的房子原本是一个老者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买下来的,在这里面住,老者称孩子是自己的孙子,但是邻居却觉得奇怪,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孩子管老人称呼爷爷或者祖父什么的,后来又一次这孩子得了天花,那老人当了很多值钱的东西,请了无数的好大夫给孩子治病,可是那孩子却没活过来,后来孩子死了,老人也就跟着去了,这房子,也就这么荒废下来了。结合种种迹象来看,邻居口中的孩子,应该就是殷大皇子,而那个老人,应该就是殷大皇子的奶公,当时是和殷大皇子一道儿来的凉州,凉州之变后一道儿不知所踪。”
钧喻铮叹了一口气,脸上难掩失望的神色,却不是为了殷澈源可惜,对于乾祐来说,殷澈源虽然是前朝废帝的大皇子,但是却并没有一丝半点钧家的血脉,只能称得上是前朝欲孽,斩草除根尚且来不及,怎么会因为他的死而惋惜呢?但是殷澈源死了,就很难找到小七在哪里了。
“陛下不用忧心,微臣明白陛下一定是想找到殷七公主,毕竟陛下也是殷七公主的表兄,兄妹情深,自是有的。想来苍天也很是想遂了陛下这份心愿,当时微臣告诉大宣的秦王爷,这一双明璧的来历,秦王深感有趣,还把这件事情讲给了大宣的陈皇后听,无巧不成书的是……陈皇后就想起来,她的母家泗国公家中也有一块缺月璧,便凑趣儿让人宣召泗国公夫人进宫来把那块缺月璧送进来看看,却没想到,泗国公家中的那块缺月璧竟然能和殷大皇子留下来的满日璧严丝合缝。”
原来,十五年前的时候大宣当今的皇帝即位也不过只有几年的时间,因为大宣当今的皇帝是庶子出身,所以说大宣在那几年,底下也有不少人盯着那把龙椅虎视眈眈,南安就借着这场大宣的内乱骚扰边境,这个时候,老泗国公陈朗老当益壮,带兵出征南安,就是在那个时候的南安,遇到了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妇人,还有两个瘦弱的女孩儿。
当时的老泗国公陈朗就觉得奇怪,乾祐(殷国)、南安和大宣三个国家虽然相连,呈三足鼎立的局势,但是三个国家风物人情各自不同,看着那三个人穿着打扮,像是殷国的服饰习惯,其中的一长一幼像是逃难似的,但是另外一个却看起来穿着体面,虽然也有逃难的痕迹,但是却并不像穷苦人家出来的,但是不论怎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眼看着这三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唯一大一点的那个人还命不久矣,老泗国公就救下了她们。
当天晚上,那个年长一点的女子就咽气儿了,临终之前,把一块缺月璧交给了老泗国公的贴身副将,请求他帮忙把两个孩子送回殷国帝都,这块玉佩就是谢礼。副将不敢藏私,把玉佩交给了老泗国公,老泗国公看着那玉佩就觉得这两个孩子或许身份不一般,恰逢当时朝代更替,先帝爷一统江山,大宣那边又在打仗,所以陈朗也不敢声张,只是派人把孩子送到了帝都,放在了当时唯一营业的绣房--霓裳坊的门口。
“霓裳坊?朕记得……德妃和念嫔可都是出自霓裳坊的,好像就是霓裳坊坊主齐卓的养女?”
终于牵涉到了内宫,唐璟琼默然:“是,德妃娘娘和念嫔小主都是出自霓裳坊。据微臣所知,德妃娘娘和念嫔小主是霓裳坊坊主齐卓一批收养的,只是德妃娘娘被收养之时就交给了齐坊主的正室夫人曲氏抚养,而念嫔小主则是交给了妾室辛氏抚养。”
钧喻铮心中的滋味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形容,心烦意乱的挥了挥手:“行了,你先下去吧。让刑部侍郎过来一趟。”
刑部侍郎来了之后,刚刚请过安就听到顶上的九五之尊问:“太后身边的典月姑姑那儿,可有什么结果了?”
刑部侍郎急的一脑门子冷汗,怎么今日晌午典月刚刚咬舌自尽,不一会儿皇帝就找他来问话,可是有什么人给他在皇帝面前穿了小鞋?
却也只能战战兢兢地如实回答:“启禀陛下,就在方才狱卒发现典月姑姑咬舌自尽了,而且……还……留下了血书……”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