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昀铭哈哈大笑:“锦衣姑娘倒还是真的聪明,知道攀住本王。不过本王倒是很乐意,本王这样一直为阿裳守着,难保皇兄不会赐婚,若是锦衣姑娘愿意,不如就做本王的王妃吧?同是天涯沦落人,倒不如在一起了,反正你我都已经心死,留你做挡箭牌,倒是不错。”
相对于钧昀铭的哈哈大笑,锦衣的笑容倒是很苦涩:“这倒也是。”
“我离开帝都之前,皇兄曾经说过,庆太嫔的丧事如今还不到三年,于理我本不能在这三年中间成亲,但是若真的有合适的,私下里定下来为王妃倒也无妨,先办个小宴,三年后再上玉牒子就是了。若是你觉得好,那等到我们回了靖惠,就把事情定下来吧。”
曲锦衣的眼睛有一点酸疼,似乎嘴里说出的话都不是自己说出来的似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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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敬十三年二月初八,是钧昀铭命人选出来的黄道吉日,这一日是他在靖惠迎娶王妃的日子,举国上下基本都已经传遍了,靖惠王在南安被囚禁的那一段日子,南安太子买了一个小丫头去照顾他,那小丫头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个为了生计而被一直转卖的可怜人罢了,却在照顾靖惠王的时候和靖惠王两情相悦,靖惠王执意要娶她做王妃。
本来还有很多御史上书弹劾靖惠王不守孝道,尚在孝中,就要娶亲,但是皇帝接到弹劾的折子,都是哈哈一笑:“朕这个三弟,向来都是不守规矩的,先帝在的时候就不见有半分收敛,这一次他在南安,也受了不少苦,能换回来一个贴心的王妃,倒是值得,这桩婚事,朕……准了!”
小丫鬟帮锦衣换好了大红色的喜服,这喜服本来是靖惠王特意交代,做的时候留一些余地,若是王妃来日能养胖一点,成亲当日也不至于穿不得,结果却没成想,大半年过去了,锦衣不仅没有胖,反倒是越发的瘦削了,锁骨都深刻的凸现出来,反倒有点异域美人的味道,钧昀铭看了都笑言:“本王的王妃,倒还真像个南安的丫头!越是享福,还越瘦了。”
但是钧昀铭心里却明白,曲锦衣虽然答应了当他的王妃做一块挡箭牌,但是心却一直在帝都。伺候曲锦衣的丫鬟向他回禀,曲锦衣经常会在梦中喃喃自语,说什么修竹,天昇之类的,醒来了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修竹是她的女儿,她思念女儿,本无可厚非,但是天昇,却是先帝亲自给皇兄取得字……
靖惠虽好,衣食无忧,远离纷扰,可是对于曲锦衣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心理上的煎熬。
小丫头替曲锦衣把那个赤豆珠子流苏的簪子插上,看着镜子中的女子:“王妃穿上这一身喜服,真漂亮。”
锦衣也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周身的大红色,这是她做德妃的时候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情,那个时候,银红色已经是极致的恩宠了,还要被一种妃嫔嫉妒的不行,如今真正穿了大红色,她却又觉得,这并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门外同样穿着大红色喜服的钧昀铭推门进来,小丫头赶紧请安:“王爷。”
新娘本该是在娘家待嫁,拜堂之前不能见新郎的,只是王妃母家早已没什么人了,又是王府,王爷不计较,谁管那么多的规矩?
钧昀铭摆摆手:“你先下去打点一下,半个时辰之后再回来,本王有些话,要同王妃说。”
“是。”
看到小丫头转身出去了,钧昀铭拉过曲锦衣的手,坐在床榻边儿上:“帝都那边传来消息,二皇子周岁宴上,皇上给二皇子赐了名字,打破了他之前定下的男子从言的规矩,二皇子的名字,叫做……钧长忆。”
钧长忆,但使不别离,与君长相忆。
锦衣本来是低着头的,听到这话蓦地抬起头:“王爷为什么要告诉我……告诉妾身这个?”
“毕竟是……虽然你人不在,但是你还是想知道的。”
锦衣叹了一口气:“但是有些,该忘掉的,也必须忘掉。”
两个人久久的没有说话,很长一段静默之后,又同时开了口。
曲锦衣:“我……”
钧昀铭:“你……”
却还是钧昀铭先把话说出来了:“回去吧。”
锦衣的手颤抖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