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对四公主爱若掌珠,洗三当日就给赐了名字汐葶,封号怡和,还给阿裳晋了位份,从今之后阿裳就不是念嫔了,而是辛婕妤。宫里人都说,德妃暴毙,皇上把对德妃的感情都回报在了辛婕妤的身上,只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宫里又要有一个念妃娘娘了。”
其实锦衣很想告诉钧昀铭,四公主钧汐葶,其实是云裳和他的骨血,可是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那……他呢?”
钧昀铭叹了一口气:“你是问皇兄吗?可是心中还挂念不下?既然挂念不下,又为何还执意决定配合我,担下这殷七公主的名声?”
曲锦衣一把抢过钧昀铭手中摆着的那个簪子:“其实他根本不爱任何人,曾经我痴痴地渴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生活,虽然知道他身为帝王,这不可能,但是他心中有我那么一大块地方,我就可以知足。后来又想,哪怕一点没有,他全心全意爱过一个人的话,我还可以有一个吃味儿的对象,可惜的是,他没有。”
拨弄了一下簪子上的赤豆珠子流苏:“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云裳,有你愿意为她坚守着,即使她已经在也不可能会到你的身边来。这簪子,原本是预备着送给她的吧?”
钧昀铭并没有抢回来,也没有阻止锦衣把玩它,只是淡淡的道:“这本是我寻了很多上好的工匠打造出来的,就是为了和她成亲的时候亲手给她戴上,只是却没想到中间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我想过了,等到四公主满月的时候,就派人把这个送过去,我与她的母亲,此生无缘,希望她将来能找到一个入骨相思之人成眷属吧?也是我这个做皇叔的一点心意。不过你有一句话,本王倒是不能苟同。”
曲锦衣不说话,只是带着疑惑的看着他。
钧昀铭顿了顿:“有传言说,钧家的男子,各个都是情种。我的祖父当年也是建安侯,祖母却是罪臣之女,祖父为了救祖母,甚至不惜弯下膝盖,把所有能求的人都求了一遍。只可惜好日子没过两年,祖母因为在牢中受了阴湿,身子就坏掉了,所以只生了先帝一个就撒手人寰。即使后来祖父活着,还娶了续弦,但是却一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还有先帝,其实你或许不知道,先帝一辈子,爱的虽然不是太后,但是却也不是我的母亲庆太嫔,他爱的,从始至终只有前朝废帝皇后,钧晚冰。”
看着锦衣惊讶的表情,钧昀铭摇头笑笑:“我这么议论先人,是不是很不孝?”
锦衣摇了摇头:“不,只是惊讶而已,真么想到先帝爷一辈子爱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妹妹,可是人伦摆在那儿,先帝爷一辈子都不可能如愿。后来又因为江山的事情同挚爱反目,我想,先帝爷身子一向硬朗,登上大宝却不到三年就驾崩了,定然是与钧皇后有关系吧。”
钧昀铭不置可否,却另外岔开话题:“我这一生,只爱了阿裳一个,以后只怕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二哥一生,应该也只会爱着唐王妃,但是何侧妃的死,却会让他背上一生的包袱。所以也有一种说法,钧家的男子,个个是情种,又个个会为情所困,一生挣扎。你看,从我祖父,到我,个个如此。”
“那么他倒是个意外了,你别说他深爱着方淑妃但方淑妃却芳魂早逝,其实他根本就不爱他,我看得出来的。”
钧昀铭把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收了下去:“德妃娘娘,皇上这一辈子也只爱过一个人,但是不是方淑妃,而是你,曲德妃。如果在丽景宫,你抵死不承认你就是殷七公主,想尽一切办法,他也会为你开脱的。”接着便把乾元宫钧喻铮和他的对话原样复述给她听。
末了,加上了一句:“你或许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本王言尽于此。你不想让我叫你德妃娘娘,那以后我就冒昧,直呼你锦衣。锦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呢,我自小就是漂泊无根的命,如今更是了,既然王爷救了我,那么不如就收留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