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的皇帝却是哑然失笑:“惜和只有三岁半,你考虑的是不是太早了?”
此时的唐瑾知却颇为执拗:“皇上不答应,臣妾……臣妾就长跪不起。”
皇帝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哎……你这执拗的性子啊,平日里是温婉的,到了这个时候就要如此逼迫朕。惜和不过才三岁多,最快也要十年才能嫁人,十年后的事情,朕又怎么能说得准?若是朕今日彻彻底底地应了你,那才是真正的敷衍你,敷衍惜和。这样吧,朕现在能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朕绝对不会让惜和和亲,你看可好?”
皇帝向来是一个稳重自持的人,能让他许下这样的承诺,实属不易,唐瑾知也深谙这一点,便不再哭哭啼啼的硬是要求。
这才从地上起来:“臣妾叩谢皇上恩典,方才是臣妾唐突,谢皇上不怪罪臣妾。”
皇帝看了看窗外,这一日天实在不怎么好,只能看得到黑压压的云层,那月亮则早已经隐藏在云层中去了,委实看不出来时辰,便只好看了一下钟漏,转过头来:“瑾知,天色不早了,你就宿在这里吧,朕今日本来翻了谦贵嫔的牌子,想着要与你议事,已经让夏润生去连绮轩说过了,现在看来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是朕真的去了,只怕谦贵嫔还要想法子推脱。”
皇帝很少开口叫唐瑾知的名字,这样一叫,唐瑾知先是一愣,尽管很快反应过来,但还是差了半步,一旁的皇帝看到了不禁笑了起来。
“那……”两个人同时开口,皇帝马上接了下去:“你先说吧。”
就在这时,魏临渊在外面叩了叩门的边缘:“皇上,奴才刚才回来的时候,看着晴妃娘娘领着二小姐站在外面,说是来拜见皇上,夏润生那小蹄子说翊禧夫人在里面,晴妃娘娘便说先不进来了。奴才想着晴妃娘娘还怀着身孕,便进来和皇上说一声,是不是先把晴妃和二小姐迎进来?”
颜色却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唐瑾知,皇帝召见晴妃的娘家妹妹,翊禧夫人如今又没又掌管着凤印,论情论理,她唐瑾知都是不适合站在这里看着的。
皇帝看了一眼唐瑾知:“你先进内室等着朕吧,让人为你沐浴更衣。”
唐瑾知不动颜色答了一句是,便由魏临渊引着过去了,经过正殿的时候,魏临渊顺道过去请了晴妃和云裳,云裳跟在晴妃的身后,头是微微垂着的,头两侧有一点点碎发,不凌乱,却平添了一点妩媚。唐瑾知就站在正点的一旁,回了晴妃的礼,嘴上说着要照顾好龙胎,给恪和帝姬添一个孪生弟弟云云,眼角的余光却在时不时的看向云裳。云裳穿着水蓝色的兔毛滚边小袄,衬着月白色的兔毛滚边直襟长裙,颜色素,可是穿在她身上却是浓妆艳抹总相宜的,这样的美,让唐瑾知无故的多了一点威胁的感觉。
后来的唐瑾知也会回忆起这一次与辛云裳的初见,便发现,很多东西,就是初见的时候,就已经写下了注脚,再难改变。
“娘娘若是没有别的嘱咐,嫔妾就带着内家妹子先去面见皇上了,娘娘走好。”虽然位份只比唐瑾知矮了一级,可是晴妃看到唐瑾知还是十分客气的,可是所有的人的坐看着晴妃,此番若是生下一个皇子,肯定也要是四妃之一了,即便是个公主,位份肯定也要和唐瑾知相同的,因而现在的晴妃,早就扫去了刚入冷宫时候的人人可踩,也不是刚出冷宫的时候因为和贵嫔的身孕致使的并不显眼,反之,不能不说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在这深宫里边,简直是没人能够匹敌一般。
唐瑾知的思绪一直停留在辛云裳的身上,直到晴妃和云裳的身影消失在唐瑾知的视线中,她才如梦初醒,转身对魏临渊道了一句走吧,施施然朝着内室走去了。
翌日清晨,几乎后宫中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晴妃可能怀的是一个男胎,还有谦贵嫔怀孕的事情,本来谦贵嫔就已经怀孕七个月,眼看着要瓜熟蒂落,应该是最吸引人眼球的时候,可是这一次却是例外了,皆因为晴妃本就已经有了一个女儿,这一次再生产产出男胎,就有可能是后宫最高位者,皇帝还特地恩准了晴妃的妹妹入宫陪伴,关于这份殊荣,宫里众说纷纭,不过任是谁心里都揣起了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