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锦衣从袖口中取出一枚及其精巧的蜡丸递给云裳,云裳看了一眼,心下也明白这其中的用途,蜡丸遇热即化,而男女之事又如何不会产生热呢?
门外传来了轻轻地三声叩门:“娘娘,彤史录来人接二小姐了。”俨然是春暖的声音。
云裳不由得开始隐隐的担心,难道方才她与锦衣说的话都有人在外面可以听到得到么?锦衣也仿佛看出了云裳心中的担忧,抚了抚云裳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春暖,是我们的人。”
她用了“我们”两个字,意义在何,云裳也便懂了。
云裳点了点头,露出的微笑里面,决绝更甚,竟然更多了一分凄美的味道,继而转身,拉开了内室的门,走了出去。曲锦衣又如何能放心,便也紧紧的尾随着云裳到了外间,见到来人,云裳不由得也是一阵惊讶。
来人是彤史录的掌事姑姑敛月,这个敛月,就是太后身边的典月的妹妹,早先就是在彤史录当差的,但并不是地位最高的掌事姑姑。
直到两年前太后寻到了原先的掌事姑姑的错处,将那掌事姑姑贬到行宫去扫洒,敛月才得以做了这掌事姑姑。典月是太后身边炙手可热的红人,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再加上彤史录的掌事姑姑就掌管着这后宫的起居注,哪里有人会怠慢了敛月呢?
云裳静静地看着姐姐晴妃,也是拉着敛月好一阵寒暄,还特地让春暖把她柜子的锦盒里面的匣子捧了来,取了两个金锭子交给敛月,话里明里暗里的无非是让敛月善待云裳,仔细教云裳规矩,别让云裳在龙颜面前出什么差错云云。晴妃现在是这宫里面炙手可热的人儿,寻常的宫女内监,想巴结都是没有机会的,按着敛月的地位原本也不需要可以巴结宫中妃嫔,但是晴妃这样出手阔绰的示好,敛月又岂会不应承下来?
云裳倒是不反感这个敛月,宫里面的很多人,拿了主子的赏银,未必肯踏踏实实为主子办事的,但是敛月则不同,还特地为他找来了一辆不同于妃嫔侍寝的车子把她送去了,这样一来也体现出来了她和寻常的宫女的不同,若是皇上问起来,也不会显得她怠慢了晴妃家的二小姐。
上车之前,云裳回望了一眼丽景宫,今夜过后,宫里面又会多一位妃嫔,而自己的人生路,便会是一个新的开始。未来会怎么样,她并不知晓,只是前面的路不管如何,她都要一步一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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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疲惫,刚刚过了四更天,云裳就醒过来了。不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只是以往在靖惠的时候,她都是和那人是心灵的契合,如今在宫里,却为着极为简单的缘由:把孩子生下来,让她活下去。
正在心里烦乱着,却看到龙榻上的男子已经起身坐了起来,低沉着声音招呼了一下守在外面的的内侍魏临渊。
魏临渊应声进门,却也没有掀开帐子,只是在帐外恭敬地答道:“皇上,奴才在。您这便要起身了么?早朝还有些时候……您其实不必这样劳累的。”
皇帝也不正面回答魏临渊,只是淡淡得说了一句:“伺候朕梳洗吧,念嫔昨夜劳累,就让她在这里再睡一会吧。”
皇帝之前并没有说过册封云裳一类的话,可是龙榻上的女子却只有云裳一个,就是意在不言之中了,魏临渊也是心下一惊,看来这个新封的念嫔小主绝不是简单人,如若不然,怎么可能只一幸就封到了正五品的嫔位?自己也应当早早的示好才是。
“奴才恭喜念嫔小主。皇上说的奴才记下了,会再过一个时辰再叫小主起身的,届时奴才会让敛月进来伺候小主梳洗。小主昨夜初承恩露,今日一早还是要向太后请安的。只是不知皇上打算安排念嫔小主住在哪一所宫殿?可是晴妃娘娘的丽景宫?”
云裳在帐子中侧耳倾听,不出所料,听得魏临渊的话,皇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晴妃现在已经生了一个恪和帝姬,就养在自己身边,还怀着身孕,轻易是不能劳累的,若是将念嫔放在丽景宫,只怕是朕日后招幸都要通过晴妃记名,朕不愿意让她糟心。再者,丽景宫也不算是特别大的宫殿了,朕还想让晴妃给朕生下一个皇子呢。一宫主位,再住朕的两个孩子,确实是不宽裕了。但是念嫔又是晴妃的妹妹,朕也不好斩断她们的姐妹情谊,不如,念嫔就住在紧挨着丽景宫,在丽景宫北面的惠风宫吧,至于宫室,便是望春馆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