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从台阶下走上来,背后的湖面波光粼粼,她仿佛站在粼光之中,身姿愈发清丽动人,面容却显得很模糊,甄榛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甄榛心头一凛,面上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却是揭过自己半夜鬼鬼祟祟出现在这里的事,反唇问道:“大姐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吗?”
甄容在数步之外停下脚步,身上依旧着着粗布麻衣,神色间带着些许倦意,倒是与寻常并无太大差别,似乎不管遇到什么事,仍是那般的平和安宁,“没什么事,只是想找你聊聊——这么多年来,我还从未与你好生说过话。”
甄榛直觉她来意不简单,却又看不出她究竟有何意图——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如果撕破了脸皮,这个温文尔雅的大姐定会比甄颜难以对付。甄颜刁蛮骄纵,却不会察人眼色,虽有些小算计,却都是些拿不上台面的手段,甚至,甄颜才动手,她就能猜到她下一步是什么。可是甄容不一样,她从来不得罪人,对每个人都照顾得面面俱到,虽是待人温和有礼,然尊重她信服她的人却是甄颜远远不能相比的。
这就是甄容的手腕,便是她有皇后看重,出生名门也无法与之相比。
甄榛眼眸微眯,神色淡漠:“有什么好说的?说你们这些年过得如何好?还是说以前我和母亲如何落魄?”
甄容对她的冷漠不为所动,只看着她,那平静无波的目光竟仿佛能洞穿人心,“榛儿,你心里一直有怨,是么?”
甄榛没有回答她,她似乎也没打算得到甄榛答话,幽幽叹了口气,嘲弄一笑,却不知是在笑谁,“也是,倘若我是你,也也会怨恨——若不是我母亲,你母亲也许就不会那样,你也不会远走南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甄榛冷笑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倘若只是想追忆往事,恕我不奉陪了。”
她不觉得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大姐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跟她追忆往事,讨论孰是孰非这么简单。若是如此,甄容也不会是那个冠盖京华的甄容。
说罢便转身欲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