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太妃笑道:“哀家也不和你绕圈子了,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哀家就问你一句,可有打算成个家?”见孙志信开口欲说,琳太妃又道,“莫说什么不想成家的话,你本是大将之才,天意弄人才埋没在怀王府里,怀王一直都很过意不去,你为怀王府做了这么多,早已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别的我们也不担心你,可男人总要成家立业的,你若能娶得贤妻安然度日,怀王定然会十分欣慰。”
这番话说出来,将孙志信想好的借口通通梗在咽喉,许久,才低声说道:“太太妃心意,志信先心领了。只是姻缘之事也不是志信想便能成的,何况王爷过段时间就要回秦州,只怕事务繁多,志信一时半会儿无法考虑此事。”
琳太妃点点头,似是同意他的话,下一刻,却忽然想起一事:“听说近日府外有个姑娘时常来找孙管家——哀家记得孙管家在京城似乎并无亲属。”
孙志信又不动声色的往屏风那瞅了一眼,道:“那位姑娘并非志信亲属,只是志信偶然救了她,她想报恩而已。”
“那孙管家觉得那姑娘如何?”
孙志信斟酌了片刻,吐出一句话:“那姑娘……性情不错,是个良家女子。”
却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一声闷响,似是有人撞到了屏风。
秀秀心知暴露了,涨红着脸走出来,见孙志信盯着自己,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恨恨的嘀咕道:“什么不错?你才认识她几天,要不是长得好看,你还会这样打理她……”
孙志信的脸色僵了僵,轻咳了一声,道:“孙某的事情自会处理,秀秀姑娘不必费心。”
“我就要费心怎么样?!”秀秀白净的小脸上染满红霞,听他此话意在说自己多管闲事,又想起他方才还说那姑娘极好,顿时恼怒不已。
见他张大了眼看着自己,秀秀心火窜上来,藏在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因为,因为我喜欢你!我就看不惯你跟别的女人有勾搭!”
轰——
犹如一击惊雷,屋里的人都呆住了。
孙志信四平八稳的脸上裂开一条缝,以看得见的速度红起来。
其实,他早知道屏风后有人,听着那人呼吸均匀绵长,他就知道是个会功夫的女子,府里会功夫的女子不多,他一听就猜到是秀秀躲在屏风后。听琳太妃问起年纪的时候,他就知道琳太妃想做什么,一直平静无波的心头一次起了涟漪,有点期盼,有点担心,还有点患得患失,仿佛初涉情事的毛头小子般。鬼使神差的就说这么一番话,本来是想探探对方的心意,没想到这一探就过了火,秀秀这丫头……也太勇猛了。
嗯……心里还是有点欢喜,抑制不住的慢慢放大。
同时他也有些忐忑,他的年纪大秀秀一轮,对秀秀而言是“老男人”了,秀秀这么好的姑娘定然还能找到更好的良配。
江湖儿女没那么多顾忌,心意表明,秀秀反而放开了许多,仍是红着脸,低声追问道:“那你,你什么意思?”
孙志信脑袋里打结,觉得以前在战场上敌人再强大再难以攻克,也没现在这么难,结结巴巴道:“我……你,你觉得好,那就好吧……”
怀王府孙大管家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夜里,甄榛与燕怀沙说起这事,燕怀沙有些惊奇,不知孙志信何时在自己眼皮底下暗度陈仓,就把秀秀的心勾到了手,但只要两人能幸福就行了。
虽说是定了下来,但真正的日子恐怕要等到几个月后,快也得等到年底——照燕怀沙的计划,再过两三个月就要离开京城,这期间要准备的事情太多,怕是没时间给他们两人办亲事,待去了秦州安定下来,大约就是年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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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天边依稀挂着几点星子,微光闪烁,如同深深宫墙里的灯火点点。
“你确定她在喝那堕胎药?”
一个低沉沙哑的女声缓缓问道,室内空空荡荡,衬得那声音有些阴森。
“奴婢进宫的时候跟药膳房的姑姑学过一段时间,确定她让她身边的奴婢煎的就是那虎狼之药。”
女子声音沉默片刻,道:“你如何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