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太后,惠帝心头陡然窜起一把火,怒道:“她知道又如何?!朕又不是三岁小儿,还需她垂帘听政!”
太后屡屡违逆他的意愿,早已令他厌烦不已,甄容言语间似是极其担心太后知晓,令他压制已久的怒焰陡然爆发,心中再无对太后的顾忌。
甄容淡淡笑了笑,“皇上也必不如此,母后所做作为也不过是为了皇上好,臣妾只是担心,母后向来不愿与怀王正面冲突,如若此事让母后知晓了,母后会不会心软而不小心坏了皇上的大计……”
她的话字字在情在理,却狠狠踩到了惠帝的痛脚——当初太后执意废后,除却想扶皇贵妃刘氏上位之外,未尝没有讨好怀王之意。这一点,也是惠帝为何固执的维护甄容的原因之一。
“爱妃所言甚是……”惠帝眯起了双眼,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迸发出危险的光芒,“传朕旨意,太后凤体有违,居宜宁宫静心休养,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令太后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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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天光渐渐黯淡,远望而去,雄伟庄严的宫阙重重掩映,化作一片片浓郁的水墨画影延绵不绝,直到天际尽头。
宽阔的广场御道上,燕怀沙带着自己的侍卫缓缓而来,他身上穿着一袭劲装,并未换成寻常觐见皇帝的朝服,只因那太监催得要紧,连衣服也来不及换便赶进了宫。他的身影被拉得长长,俊秀的面容上映着淡淡的霞光,却是看不出一丝表情,李勤紧随其后,亦是脸色平静,却在不动声色间,右手已悄然握住腰间佩剑。
皇帝口谕传他进宫,已经无需多想,今日只怕事情难以善了了。
孙志信并不赞同他遵旨进宫,这一去,便知定有天罗地网在等着他,到时候纵然有千数精兵,但他身在皇宫犹如瓮中之鳖,想救他谈何容易?
但他仍是来了。
因为甄榛在宫里。
因为六皇子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