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话落,也扬手向天灵之上拍去!
薛镇山方欲阻止,薛公凌的尸身业已颓然倒地。
霎时之间,叱咤武林,雄霸江湖的薛氏一门中已是死亡殆尽,只剩了薛镇山是唯一的继承人。
他茫然扑落高台,一时茫然不知所之。
正在黯然伤神之际,忽听耳际间响起一声轻叹道:“孩子!”
薛镇山讶然一呆,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独目老妪正站在自己身侧,满面慈祥之色,业已老泪滚滚。
薛镇山懔然而悟,叫道:“你是李媪?”
那老妪点点头道:“大约你还为哪一个是你的母亲而困恼吧?”
薛镇山急道:“是啊,您能告诉我么?”
李媪叹口气道:“当初你爹爹取得紫金晶珠之后,被你大伯父严令追回,是你母亲将紫金晶珠交与老身逃往巫山安身,你母亲则伪装病死,带你逃亡在外……”
薛镇山皱眉道:“既是我母亲伪装病死,为何又出现了一个同样的母亲,而我又不曾真的在外逃亡呢?”
李媪叹口气道:“白骨门足以号令天下,若是严令缉拿的话,不论逃到何处,都不是安全之所,而且,你母亲伪死出逃之事已经泄露了出去,经过一番斟酌,你母亲的贴身侍婢才戴了你母亲的面具伪充你母与你父亲同共苦难!
“至于你,则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还是在强仇大敌的范围之内,因为他们既发觉了你母是假扮之后,自然也会知道你不是真正的薛镇山,甚或会怀疑你是那侍婢之子!这就是你那被杀于断头台的母亲!
“至于那为你输尽真元,死于坟墓中的母亲,也就是你的生身之母、出亡在外的母亲,现在你明白了么?”
薛镇山含泪点头道:“李媪,其实你不说,我也已经猜想到了!”
全场中到处都站满了人,那些人包括白骨门、神风门、武威门,以及飞虎堡,他们的主人俱都已死,而现在,薛镇山才是他们唯一的主人,没有薛镇山的命令,没有人敢于擅自妄动一步。
文无咎、章台凤等人则仍然遥遥立于高台之下,眸光却盯注着薛镇山出神,俱无一语。
忽然——
只见人群中有了轻微的**。
所有的目光俱被吸引了过去。
但见两条人影走了过来,薛镇山急忙奔了过去,含泪叫道:“外公!”
原来来者竟是玉笠老人邬侗与文子卿。
文子卿怀中仍然抱着昏迷不醒的宁小凤,见薛镇山迎了上来,急忙叫道:“老朽对不起你,遇上了一个忤逆不孝的女儿,使老朽丢尽了颜面,令正已再也延缓不得,最多只能再支持一个时辰了!”
忽见文无咎大步跑了过来,叫道:“爹爹!”
文子卿怔了一怔道:“怎么,要赶为父走么?”
文无咎连连摇头道:“女儿对不起您,请您原谅吧……”
转身急叫道:“章姐姐……快叫君路遥来吧!”
章台凤不待吩咐,早已把君路遥请了过来。
君路遥摇头晃脑的看了一回,伸伸舌头道:“好险好险……再过半盏茶的时光就没救了,哪里还能支持一个时辰!”
当下立刻自怀中摸出一包药味,给宁小凤服了下去。
薛镇山试探着道:“这药就服下会好了么?”
君路遥嘻嘻一笑道:“不瞒您说,最多一个时辰就可醒了过来,初醒之后,也许有一点疲弱,但最多三天就可复原如初!”
薛镇山忙道:“那就多谢了!”
君路遥一笑道:“不敢……”
目光一转,又道:“今后倘若老朽要想在江湖上闯闯的话,不买阁下的账,只怕是不行的了,所以老朽……”
薛镇山正色道:“尊驾说哪里话来,在下并不是自骄自大之人……”
忽然——
一个清越的声音叫道:“大哥!……可把你找到了!”
只见文子卿身后忽的转出了一个白白胖胖天真活泼的小男孩,靠到薛镇山身边,依偎不已。
薛镇山大喜道:“你跑到哪里去了,把大哥可急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