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凤急向徐远喝道:“且慢动手!”
一时众人俱皆倾耳听去。
只听那吟诵之声十分清越,吟的是:
“我本楚狂人,
狂歌笑孔丘。
手持绿玉杖,
朝别黄鹤楼。
五岳寻山不辞远,
一生好人名山游。
庐山秀出南斗傍,
屏风九叠云锦张。
影落明湖青黛光,
金阙前开二峰长。
……”
随着吟诵之声,人已到了丛林之内。
章台凤等并未走避,立刻与那人互相看了个清清楚楚。
只见那人一袭白衣,身材中等,脸上带着一副制作得十分低劣的人皮面具,一看就可看得出来。
那面具惨白多皱,配上他的白衣,就更显得有些阴险森怖了。
章台凤等人见状俱皆为之一怔,由那人举手投足之中,看不出他是否习武之人,但那清越的歌声,却似乎又是具有深厚内功之人。
他的白衣、面具,打扮得不伦不类,但也因之更估不出他的路道。
那人见到章台凤等人,似是也怔了一怔,但却随即双手一拱,道:“诸位好早!”
章台凤皱眉道:“尊驾贵姓大名?”
那人笑笑道:“在下宁优九!”
“宁优九?”
章台凤等人俱皆喃喃了一遍,浮起一层困惑之色,文无咎笑道:“看样子尊驾也是江湖上常跑的人物,但名字却陌生得很!”
宁优九摇头一笑道:“在下确然是常在江湖上走动,但名不惊人,艺不压众,诸位又怎会知道区区之名!……”
声调放得低低的道:“诸位可是白骨门中的高人?”
章台凤从容一笑道:“不错,我们正是白骨门之人,你呢?”
宁优九忙道:“朽骨山庄。”
“朽骨山庄?……”
众人又为之一怔,章台凤眸光连转,忽而一笑道:“那么你是李东极的门人了?”
宁优九忙道:“姑娘见闻广博,在下正是李东极的首席弟子!”
文无咎皱眉道:“什么朽骨山庄,这名字够怪,为什么我从未听说?”
章台凤顾自向宁优九道:“令师今年高寿了,大约百岁开外了吧?”
宁优九傲然一笑道:“不瞒姑娘说,家师今年一百零五岁了。”
章台凤道:“是令师派你出来的么?”
宁优九一笑道:“不错,愚师兄弟一十二人都被家师派了出来!”
章台凤道:“那自然又是搜集枯骨了!”
宁优九昂然道:“自然,除了搜集朽骨之外,再无他事……”
微吁一声又道:“在下离庄已经一月,却连一具朽骨也未找到,回庄之后,只怕难免要受家师处罚了!”